第六十九章 裂痕與誓言(2/2)
加索爾則用幾乎咆哮的方式反擊雅法羅尼「生搬硬套」、「脫離實際」。
每一個投身職業體育的男人骨子裡都帶著幾分大男子主義,他們深信自己才是最好的,除非鐵證如山,否則絕不輕易認輸。
而對馬克·雅法羅尼而言,SSOL體系就是他執教理念的核心,甚至是他在孟菲斯存在的意義。他不知道,一旦失去了這套體系,他在孟菲斯還能剩下什麼。
此刻,他腦中閃過與總經理傑里·韋斯特那次令人沮喪的對話,韋斯特只是重複著「最大化利用現有陣容」和「這是你的課題」,卻沒有給他帶來任何能執行戰術的控衛。一種深深的無力感包住了他,但驕傲讓他無法在球員面前承認這一點。
因此,當加索爾執意否定這一切,無疑觸犯了他的逆鱗。
「我受夠了!我受夠了你沒完沒了的抱怨!」雅法羅尼情緒失控,聲音因憤怒而顫抖,「你口口聲聲說為了球隊,那你怎麼不為了所有人好,現在就給傑里打電話?你不是早就想被交易了嗎!承認吧,你從來就沒真心想為孟菲斯打球!這就是為什麼球迷從來都沒真正喜歡過你!」
這句話像一把尖刀,正好捅進加索爾最脆弱的地方。
西班牙人臉色瞬間蒼白,嘴唇微張卻發不出聲音,幾年來所有壓抑的委屈和憤怒都被這一句話徹底引爆。
就在西班牙人即將徹底破防、可能做出更激烈反應的瞬間。
「夠了!」
徐凌的聲音從更衣室門口傳來。
隨後,徐凌推門而入,反手重重將門關上,巨大的聲響讓所有人心中一凜。
「我聽夠你們的廢話了!」
徐凌大步走到兩人之間,先是看向加索爾,語氣嚴厲卻仍留有餘地:「保羅,如果你對這個體系感到這麼不舒服,你應該在第一場失利後就說出來,而不是等到三連敗之後才在這裡發脾氣!」
不等加索爾回應,徐凌猛地轉向雅法羅尼,聲音陡然升高,甚至帶上了一絲嘶啞:「還有你,教練!最該給傑里·韋斯特打電話的人是你!是他請你來的,他知道你要做什麼,可他沒給你配一個能執行你戰術的控衛!這是管理層的失職,但更是你的困境!我們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而且,無論如何,這都不是你侮辱保羅的理由!如果沒有他,這支球隊至今仍是職業體育的笑柄!是恥辱!史蒂夫·弗朗西斯甚至不願穿上這支球隊的球衣!是保羅改變了這一切,哪怕只是短短數年,他也真正地改變了這支球隊!」
徐凌目光灼灼,不容置疑地看向雅法羅尼:「你必須為你剛才的話向他道歉!」
雅法羅尼內心猛地一顫。徐凌說的每一個字都戳中了他的痛處——他早就向韋斯特反饋過這個問題,卻只得到「現在不是時候」,甚至還被要求藉此開發徐凌的雙能衛潛力。他不是看不到問題,他只是無能為力。
徐凌的逼視和加索爾蒼白的臉在他眼前交錯,他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失控,可能是一名教練員所能作出的最糟糕的宣洩。他不僅傷害了球隊的核心之一,也暴露了教練組的困境。
此時,面對徐凌的逼迫,雅法羅尼張了張嘴,所有辯解和委屈都被堵在喉嚨里。
堅持體系是對的,但否認球員的痛苦也許是錯的。
為了穩住更衣室,雅法羅尼必須後退一步。
雅法羅尼深吸一口氣,目光艱難地轉向加索爾,聲音帶著一種沉重的、幾乎是疲憊的坦誠:「保羅。我很抱歉對你說那些話,那是我的錯,我很抱歉。」
加索爾抿嘴,雖然情緒還沒有完全平復下去,但最終還是輕輕點了點頭。
更衣室陷入一種精疲力盡的寂靜之中,剛才那番激烈的對峙仿佛抽空了房間裡所有的氧氣。
徐凌的目光掃過一片沉默的隊友,最終定格在雅法羅尼和加索爾身上。
「至於今晚的失利,責任在我。我沒能破解羅恩·阿泰斯特的防守,我在進攻端的表現不及格。」
徐凌乾脆地攬下輸球的責任,反而讓更衣室內那種令人窒息的壓抑稍稍緩解。
「但是!」徐凌驟然提高聲調,「連敗就到此為止了。」
「我向你們保證,絕不會有四連敗。」
話音落下後,徐凌沒有再多說一句,只是拿起毛巾轉身走向淋浴間。
助理教練戴夫·喬格爾連忙查看下一場比賽的對手,恰好是另一支陷入掙扎的球隊——新澤西籃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