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甜蜜十六強(1/2)
NCAA的終極贏家約翰·伍登曾經說過:「失敗不是一瞬間的事,失敗是一種下意識的集體行為。」
杜克大學的那根緊繃的弦從下半場開始就斷開了。
他們努力過,掙扎過,最終的回報是對手愈發猛烈的反擊。
這種時候比拼的就是耐力和意志力,但這兩樣東西並不像是生來具備的天賦,它們更像是一種暫時性的心靈力量,尤其是意志力,人類的意志力能有多強,可以忍受多麼糟糕的局面?如果你聽過那些擁有鋼鐵意志的人是如何的堅忍,自然也知道有些人的意志根本經不起挑戰。
今年的杜克恰好就是這樣的球隊。
曾經的全美第一高中生約什·麥克羅伯茨的本質在他的大一賽季便已暴露無遺,哪怕他在大二賽季兌現了一點天賦,但球探也不會再以明日之星的角度去看待他。
杜克在核心球員崩潰的情況下快速地被TTU將分差拉開到21分。
最糟糕的時候,他們落後了25分。邁克·沙舍夫斯基受夠了被屠戮,於是五上五下,換下全部主力,擺出放棄這一季的架勢,結果卻更加諷刺。
杜克的陣容中塞滿了美國各級百大高中生,他們都曾是希望之星。但一群來自各個魚塘的大魚擠到同一個池子裡就會變成修羅場,天賦更高、即戰力更強的人進入了輪換,而那些掉隊的人則淪為替補,幾乎沒什麼前途可言。他們的能力還在,如果去一所競爭力較弱的學校,他們可能會成為球隊的核心。在這種勝負已定的時候上場,反倒讓他們輕鬆上陣,越打越好,比賽結束前五分鐘,分差被縮小到16分。藍魔隊在黑暗中看見了一縷微光。
然後,奈特一邊對表現糟糕的替補們展開吹風機教育,一邊又把本來已經休息的徐凌換回到場上。徐凌上來第一個回合就是不講理的外線單打,連續運球,變向,虛晃,然後標誌性地晃左,右撤步三分出手。
「唰!」
徐凌的得分由此來到30分。現場鏡頭給到老K,他無奈地對身邊人說:「那個孩子是貨真價實的!」至此,杜克的最後一口氣也咽上了。
86比68,全場比賽結束,德州理工大學紅色襲擊者以18分的優勢戰勝杜克大學藍魔隊,時隔兩年再次追平隊史最佳成績,進入了甜蜜十六強。徐凌全場砍下22分11籃板7助攻2搶斷2蓋帽的全面數據。
對於自己的發揮,徐凌表現得很平淡。「我只是做了奈特教練要求我做的事情。」
「奈特教練讓你做什麼?」
徐凌笑了笑:「我不能說。」
「我們發現你在場上多次對K教練說話,你可以告訴我們你說了什麼嗎?」
徐凌依然保持微笑:「我不能說。」
「好吧,伊萊,看來你有很多秘密!」金髮女記者拋了個媚眼,「那你總得告訴我,為什麼你從來不在場上和球迷互動?作為大學賽場上最受歡迎的球員之一,這很不尋常。」
看在對方大罩杯的份上,徐凌不介意分享一下秘密:「這充分說明球員和球迷是兩個世界的人。」
「哦,何出此言呢?」記者天真地說,「我們都需要睡覺、吃飯,我們絕對活在同一個世界裡。」
徐凌解釋道:「但他們並不明白,我與他們交流的方式,正是通過場上的表現——不斷變得更強、更好。」這是他第一次對外解釋自己為何在球場上顯得如此「冷酷」,而這也僅僅只是個開始——在未來的歲月里,他還將一遍又一遍地重複這個答案,面對千千萬萬次相似的提問。
然後是今晚的對手。看起來,被徐凌在球場上當面犯下大不敬之罪的邁克·沙舍夫斯基沒有計較年輕人的失禮。不知出於什麼用意,老K把徐凌吹到了天上:「在我看來,伊萊的表現已經超過了2003年的卡梅隆·安東尼,他在一支深度更淺的球隊承擔更多的責任,我不認為我見過比他更出色的大一球員。」
那麼,記者同樣想知道,徐凌到底在場上對他說了什麼。沙舍夫斯基的回答卻和徐凌如出一轍:「這是個秘密。」向來擅長與媒體打交道的他微笑地說,「我有權保留。」
鮑勃·奈特被問到了更多的問題,但他的回答總是不盡不實。
尤其是關於邁克·沙舍夫斯基的,媒體想知道他們關係如何,他說還好;媒體想知道戰勝杜克進入甜蜜十六強是不是別有一番滋味,他認為沒有區別。
最後,媒體受夠了,既然你不願意分享你的秘密,那就說點可以說的吧。
「教練,你認為伊萊在你職業生涯中遇見的那些偉大的大學球員中排名第幾?」
這看起來像是一根刺,會讓奈特回憶起他當年如何錯過執教拉里·伯德。但也會讓他變得懷舊,因為他確實執教過很多值得回憶的傑出球員。
奈特略微思索,而後,說出了一句日後會反覆被人使用到徐凌身上的話語:「奎因·巴克納發明了籃球,蘭迪·威特曼(Randy Wittman)完善了籃球,史蒂夫·奧爾福德(Steve Alford)詮釋了籃球,戴蒙·貝利(Damon Bailey)重新定義了籃球——而伊萊,他是籃球的未來。」
有人歡喜有人愁。
徐凌帶隊橫掃杜克晉級下一輪的同時,有許多未來之星已經打完了最後一場大學比賽。這裡面就有著承載了比徐凌更高期待的凱文·杜蘭特。
德克薩斯大學在杜蘭特的帶領下進入了瘋三錦標賽第二輪,對陣由單打王尼克·楊領銜的南加大。然後,這就變成了一場關於更出色和更偉大,但不是在今晚,也不是在大學的遺憾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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