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總是如此(2/2)
「不,只是再次提醒您。」徐凌撂下這句話,轉身走上球場,「不要把別人的錯遷怒到我頭上。」
奈特火冒三丈,想說點什麼,但徐凌已經走遠。他轉過身來,正好看見被換下場的傑克遜,便指著自家這位無能的隊長怒吼道:「看到了嗎,J.J?你是個多失敗的隊長,我們的菜鳥甚至不願意幫你背鍋!」
徐凌和奈特的關係充斥著類似的波瀾。
奈特總是希望對徐凌發火來警戒他人,而徐凌堅決拒絕不屬於他的責任。
他們的賽季在類似的爭吵中度過,奈特經常說他再也無法忍受這個該死的菜鳥了,而徐凌從未明確表達過內心的反感,只是用持續的出色表現讓奈特一次次地提高自己的閾值。
徐凌從後場運球到前場,來到弧頂落位。
杜克並沒有徐凌擔任控衛的預案。
德馬庫斯·尼爾森的單防看起來無機可乘。
然而...
徐凌突然晃身撤步,憑空與尼爾森拉開一米的距離,挺身躍起,無視眾人投出一記干拔三分。
「你他媽在——」奈特的嘶吼聲延續到籃球射穿網窩的瞬間,「好!防死他,宰了他們...」
德州理工大學就此反超。
這一幕看得邁克·沙舍夫斯基頭皮發麻,他真的不敢相信奈特教練專程喊個暫停就是為了讓徐凌控球到弧頂位置強投三分。
這是奈特教練不會容忍的事情。
但是,沙舍夫斯基又看見徐凌回防過程中和奈特擊掌,快速交流。
那個人真的是奈特教練嗎?
如果K教練聽到兩人的交流就不會有這種想法了。
「你再投那種雜耍球我就把你換下來!」
「可是我投進了,教練。」
來到防守端,徐凌換防到杜克的神射手喬恩·沙耶爾面前。
芝諾對他的防守不算成功,所以奈特讓徐凌來防,如果讓這種投手投開,防守會非常難做。
但沙耶爾同時也是非常純粹的投手,基本沒有持球進攻能力,所以這個安排實際上解放了徐凌。
他既可以盯著沙耶爾,又可以觀察場上的局勢來作出即時的判斷。
杜克的每一次進攻都要從保盧斯或者麥克羅伯茨的身上發起。
這是個明確的特徵。
沙耶爾跑位,想要把徐凌帶離核心地區。
徐凌跟著他,卻在杜克的戰術啟動之時,如幽靈般脫離了防守,就在麥克羅伯茨的身後,有隻邪惡的手探出——啪一聲,籃球落到地上。
麥克羅伯茨睜大眼看去,徐凌竟不知在何時已經摸到他的身後。
「反擊!!!」
撿到球的馬丁·芝諾大吼一聲。
方才完成偷球的徐凌全速啟動,手指籃筐。
「不是,那麼遠嗎?」
芝諾心裡一顫,但徐凌依然手指籃筐。
芝諾無法想像如果這一球失誤了會被奈特如何責罰,但徐凌一再地指著籃筐,鐵了心要搞大的。
於是,芝諾狠下心來,雙手用力將球扔向前場。
這不是最好的傳球,但卻是時機最好的一刻,徐凌剛好來到油漆區,雙腳下壓,好像裝著彈簧似的一蹦。
「伊萊!!!!!!!!。」
解說員以空中之人的名字尖叫著。
只見徐凌單手抓球,對著籃筐全力一砸。
轟!!!!
徐凌聽見奈特又在場邊罵罵咧咧,就知道這位老頭子又生氣了。
他跑過杜克替補席時,看到邁克·沙舍夫斯基正盯著自己,便突然開口問道:「K教練,你和奈特教練的『友誼』保持了多長時間?」
這個問題充滿了冒犯,卻又精準地刺中了要害。師徒情誼本是佳話,被他輕描淡寫地稱為「友誼」,還加上時效性,顯然是帶著戲謔。
沙舍夫斯基愣了一下,但很快回答:「整整二十年。」
「辛苦你了。」
徐凌說完,頭也不回地轉身跑開。
徐凌很難相信老K教練居然能忍受奈特二十年。他自己才經歷了幾個月,就感覺快要到極限了。不過,他很快就發現,只要識破奈特那套已形成路徑依賴的虛張聲勢,就很容易對付。如今的徐凌已經單方面免疫了奈特的那些小伎倆。
拋開這些雞飛狗跳的鬧劇不談,奈特依然是一個好教練。但徐凌不禁思考,就算他的動機是好的,結果也是好的,這些「好」的內核是否真的能證明他所使用手段的正當性?
他再次跑了回去,又一次經過奈特身邊。這次,他又準備說什麼?
「如果你覺得手感火熱,就繼續進攻!」奈特沉聲說道,「但是不要沉迷於此,別忘了這是五個人的比賽!」
沒錯,總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