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第一次有男人對我說這樣的話(2/2)
這一幕仿若隔世。
奈特曾以為他再也不會以這樣的身份——聯盟冠軍——和媒體對話了。
上一次率隊成為聯盟冠軍是什麼時候?
1995年還是1993年?他已經不記得了。
「教練,你認為是什麼讓你們走到了這裡?」
「是伊萊,這用問嗎?」
奈特瞥了一眼那個記者,果然是來自美聯社的蠢貨,這家媒體存在的唯一價值是不是每周給一些球盲讀者投票權讓他們根據自己的喜好選出全美前20的大學?
「是勇氣和為學校爭光的榮譽感讓我們走到了這裡。」奈特自然是知道什麼時候該說場面話。「我為這幫孩子感到驕傲!」
「伊萊今晚打出了統治級的表現,你是否認為他會在賽季結束後參加nba選秀,你認為他會打第二個大學賽季嗎?」
「這不過是大學喬丹應該有的表現,值得大驚小怪嗎?還有,別他媽提醒我他賽季結束後就要滾蛋了!」
奈特的心中猶如翻江倒海,面上卻如平湖般波瀾不驚:「成熟的男人會作出對自己最有利的事情,我會支持他的一切決定。」
然後,記者又問:「這是您自1993年之後第一次贏得聯盟冠軍,您覺得今年這支隊伍和1993年的印第安納隊比起來如何?」
「喔,謝謝提醒,現在我知道我最後一次贏得聯盟冠軍賽什麼時候了。」
1993年的印第安納大學山地人隊,那不只是奈特在今年以前最後一次贏得聯盟冠軍,也是最後一次執教美聯社民意調查第一的球隊。
「喔,美聯社的含金量...」
那支球隊橫掃了大十聯盟,全年31勝4負,最終在精英八強戰中被擊敗——有時候,你得相信天意,對手也是堪薩斯大學野貓隊。
「我不會拿這支球隊和1993年的那支球隊相比。」奈特陷入一種懷舊的情緒。「兩隊的起點不同,過程不同,承載的期望也不同。」
那麼,奈特現在對自己的老東家印第安納大學感覺如何?他釋懷了嗎?他放下了嗎?往事都付笑談中了嗎?
來自印第安納的記者問:「教練,你是否已經原諒了印第安納的那些人?你決定向前看了嗎?」
所有的懷舊之情,那些殘存的美好在這一瞬間粉碎了。
奈特的臉色冷淡下來,語氣低沉了十個水平線,那句話語仿佛是從喉嚨深處湧出來的一樣:「不,我希望他們都已經死了。」
現場的記者不禁屏住呼吸,心裡想到,明天,這句話有可能取代德州理工大學的聯盟冠軍頭銜,成為大學籃球的頭版頭條。
就叫...將軍的詛咒。這個標題,多麼動聽?
徐凌同樣接受了現場的採訪,他的回答極其官方與公式,沒有任何爆點。
當時的徐凌並不知道奈特對記者說了什麼。
現如今,徐凌已經成為選秀熱門,他不需要再像賽季初那樣說出驚人之語來炒作自己。
他們贏了冠軍,領取獎盃,然後回更衣室慶祝,並全力備戰瘋狂三月。
就在徐凌返回更衣室的路上,伊賽亞·托馬斯,他就站在門前,對著徐凌一臉笑意。
「你在等教練嗎,托馬斯先生?」
徐凌禮貌地問。
「不,我在等你。」托馬斯說,「為了和你說幾句話,大衛·斯特恩可能會給我開出一張五萬美元的罰單。」
徐凌心想,多嗎?您老人家調戲個良家婦女為此付出的和解費是這個數字的200倍。
「那麼,請你走開,我不會跟你說話。」
「不,我必須要說。」托馬斯以不足一米九的身高站在徐凌面前,卻瞬間爆發出九米一的氣場。「準備好成為紐約尼克斯的一員吧,我會不惜一切代價得到你的!」
這話不說是讓人受寵若驚吧,起碼也是有點駭人聽聞。
一個在球員時代喜歡和自己的好哥們在賽前啵臉頰以示親昵,隨後又在對方感染愛滋病後四處宣傳對方可能是個同,前段時間又因為性騷擾公司女員工背上官司。
這種人和你說這樣的話,你怕不怕?
「嗯......」徐凌糾結地說,「第一次有男人對我說這樣的話。」
「我是認真的,伊萊!我一定要把你帶到紐約!」托馬斯就像預言家一樣指著徐凌。「我相信,你就是那個帶領我尼走出泥潭的人!」
由於徐凌並不關心場外的事,所以,除非是那種著名的種族主義城市,否則他對於自己未來效力的NBA球隊並無偏好。
聽到托馬斯這般言語,他不懷疑對方的誠意,但是...
「我願意為尼克斯打球。」徐凌的話語讓托馬斯喜笑顏開,但接踵而至的下句話是,「不過你們好像沒有選秀權啊。」
那一刻,托馬斯的情緒坐了個過山車,他強忍自己來回翻滾的情緒,忍住了回去就槍殺埃迪·庫里的衝動,眼中仿若有光一般肯定地說:「會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