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灣區永遠歡迎你(1/2)
徐凌沒有回答克里斯·謝里丹的問題,但他的話語卻讓後者愣在原地。
謝里丹還來不及去仔細思索這番話的深意,徐凌就已經收回了目光,轉向下一個記者,仿佛剛才那段對話只是這個媒體日上的一個微不足道的插曲。
媒體是否從未意識到伊萊·徐是什麼樣的人?
這個問題在謝里丹的腦海中一閃而過,這不可能,伊萊進入大眾視線已經四五年了,媒體已經剖析了他的方方面面,關於他是一個怎樣的人早有定論。
而且,他也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強化這種印象。
可是,謝里丹緊握著錄音筆,想起自己在2007年曾自信地撰寫一篇文章,認定阿迪達斯以6000萬美元的天價簽下伊萊·徐的做法將徹底失敗,因為這看起來像是阿迪達斯的絕望一搏,他們並不指望伊萊擊敗耐克的明星,但他們希望藉此掌握亞洲,乃至中國市場。
但亞洲市場真的可以帶來回報嗎?伊萊·徐永遠都不可能像科比與勒布朗那樣受到球迷的強烈追捧...
現在想來,那篇文章里的每一個字都在嘲笑他。
因為伊萊不僅成為了亞洲市場最大的明星,更成為了NBA最大的明星,他讓阿迪達斯扭轉了多年來被耐克牢牢壓制的局面。
那份當初備受爭議的天價合同現在看起來就像折扣價,而這份合同即將迎來最後一年,等到明年夏天,阿迪達斯需要開出什麼樣的條件才可以留住伊萊?耐克會來競價嗎?
當然,伊萊會得到一份創紀錄的代言合同嗎?
謝里丹想得太遠,花了三年時間才承認自己的錯誤,又花了整整一年的時間贏得灰熊隊與阿迪達斯的認可,而徐凌只用一句話,就把他所有的心理建設擊得粉碎。
「因為你在不知道我是誰之前就決定了我是什麼樣的人。」
謝里丹在備忘錄上寫下了對這句話的評價:「伊萊是對的。」
下一個記者接過話題,問了一個關於新賽季陣容的問題。
徐凌的回答又恢復了那種無懈可擊的官方語氣:「我們有很好的深度,很多有經驗的球員,我相信教練組會找到最好的輪換方式。」
看起來,弒君者的身上確實有一個開關。
面對不同的人,切換不同的模式。
對方疑似壞人?
刻薄模式:開。
對方疑似好人,或者只是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
廢話模式:開。
真有意思。
坐在徐凌旁邊的馬克·加索爾被問到關於新合同的問題。
西班牙人的回答比他想像中的更直白:「我在這裡讀高中,我的家在這裡,我想在這裡退役。但我也從續約這件事上學會了一件事——愛是雙向的。」
記者追問這是否在暗示什麼。
加索爾笑了笑:「我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我很高興我們最終達成了協議。現在,讓我們專注於贏球。」
之後,雅法羅尼又向記者透露球隊會在新賽季使用全新的首發陣容。
記者細問之下,雅法羅尼透露了具體情況。
因為傷病,基德將暫時讓出首發,由洛瑞接替。
於是記者又去請教當事人。
基德坦然地說道:「凱爾值得這個位置,他等了好幾年,從沒有抱怨過。我現在的任務是幫助他準備好,無論是在場上還是場下。」
像基德這樣的未來名人堂球員能這麼自然地接受替補這個定位,那些與他打過多年交道的記者不禁想到,這可能是基德的最後一年。
因為基德的大合同也就剩下這一年,也許他還能再打個一兩年,但對於他來說,兩連冠讓他的職業生涯圓滿了。
畢竟繼續打下去的理由有限,非要說的話,可能追求數據統計算一個?但他的助攻總數已經來到NBA歷史第二位,與排名第一的斯托克頓仍然有接近4000次助攻的差距,這是不可能超越的一個紀錄。
所以,聽到有記者詢問退役的可能性,基德的態度非常開放。
「我認為一切皆有可能,不過,就算退役,我也不會離開籃球。」基德說,「我對於執教很有興趣。」
一聽這話,旁邊的雅法羅尼就感覺菊花一緊。
意有所指啊,傑森。
雖然帶隊兩連冠讓雅法羅尼的地位極其穩固,但他也很清楚自己是非典型性名師,就像K.C·瓊斯,後者能帶隊贏得兩座總冠軍是因為他身邊有拉里·伯德、凱文·麥克海爾和羅伯特·帕里什,雅法羅尼同理。
所以他們一旦離開了這個教練崗位,就可能失業。
因為弱隊不想浪費錢雇一個航母駕駛員,而強隊則尋思著我有航母的話還要你做什麼。
不過,雅法羅尼相信自己的位置還是穩固的,能決定他去留的只有徐凌和老闆而已。
顯然徐凌很享受有他這個僕人在身邊,老闆更不會無緣無故抽風要他滾蛋。
灰熊隊的所有人都接受了媒體的採訪。
徐凌雖然走到哪都被圍著,但也有像伊巴卡這樣即將上位首發的新人無法擺脫前任的陰霾。
因為記者們的問題集中在他能否填補蘭多夫的空缺。
「我不是Z—BO,」伊巴卡平靜地說,「我有自己的比賽方式。我不需要成為他,我只需要做好自己。」
有記者追問他在停擺期間做了什麼。
伊巴卡的回答也沒什麼特別的。
就是訓練。他在停擺期間每天做的事,就和賽季期間一樣。他不需要把這件事說得多麼特別,因為他見過真正特別的事情,那些事情主要發生在他的家鄉,但看情況,這幫記者也不像是關心剛果戰亂的人。
所以伊巴卡的回答就是一板一眼,沒亮點,也沒爆點。
與他的前任截然不同,蘭多夫是個有趣的採訪對象,伊巴卡是個無趣的採訪對象。
以賽亞·托馬斯坐在採訪區的角落裡,面前只有兩三個記者。
一個孟菲斯本地記者問:「作為一個60號秀,你覺得自己能在NBA打多久?」
托馬斯歪了歪那顆明顯過大的腦袋:「我花了二十幾年才贏得這張入場券。你覺得我會輕易離開嗎?」
記者又問:「你和隊友相處的如何?」
托馬斯笑了:「沒有什麼問題,但我不喜歡別人讓我去買水,可是我的隊友又太喜歡喝水了...」
記者追問他如何看待伊萊·徐。
「他是最好的球員,」托馬斯說,「我的目標是有一天讓他覺得,我是他可以信任的隊友。」
這個回答比他的順位成熟得多。
除了教練組與球員各自回答問題之外,媒體日還有展示內部氛圍,這個時候,即使有內部矛盾,大家也會裝作一團和氣。
然後,新老闆切斯·科爾曼出現了。
作為組織財團收購灰熊隊的大財主,科爾曼試圖扮演的那個願意花錢的土豪形象已經隨著蘭多夫的離去而破產。
雖然他將責任推卸到凱文·普里查德身上,但沒有人買帳,因為這麼大的事情,普里查德不可能擅自做主。
「科爾曼先生,你對新賽季有什麼期待?」
記者們的注意力很快從球員身上轉移了一部分過去。
科爾曼微笑著走向主舞台,邊走邊揮手,像個早已習慣被鏡頭追逐的人。
最終他走到主舞台中央,對準麥克風,姿態像極了這片場地的主人一而他確實就是。
他不接受採訪,因為他不想讓媒體掌控自己的敘事,所以他要借這個機會,說出自己的心裡話。
你知道嗎?自從哈登的球迷每逢哈登出問題,就跑到球隊專區表演心裡話環節,徐凌對這種事就脫敏了。
然後科爾曼開始說出他的心裡話:「首先,我想說,能站在這裡是我的榮幸。孟菲斯是一座了不起的城市,灰熊隊是一支了不起的球隊。我花九億美元買下這支球隊,不是為了省錢。」
那麼,蘭多夫的事怎麼解釋?
很簡單,沒法解釋的事就別解釋。何況他早就解釋過了,一切都是普里查德擅自行動,你耳朵是聾的嗎?他不過是一個人傻錢多的華爾街冤大頭罷了。
「灰熊隊是一支正在獲勝的球隊,我會讓它繼續獲勝!我們會投入資源,我們會留住核心球員,我們會為孟菲斯帶來更多的冠軍。這不是一個短期計劃,這是一個長期的承諾。」
掌聲響了起來,雖不熱烈,但足夠禮貌。
科爾曼微笑著點頭,然後走下舞台。他徑直走向球員區域,和基德握了手,拍了拍加索爾的肩膀,最後來到徐凌面前。
「伊萊,」科爾曼誠摯地說道,「我看了你在亞錦賽的表現,真是精彩絕倫。」
有你剛才的表現精彩嗎?
徐凌認為是沒有的,因為科爾曼就像在進行一場無實物表演,他拋開了現實中所有的問題,把他的夢想描述成了現在進行時。
徐凌看著他,隨口應了一句:「謝謝。」
「新賽季有什麼目標?你知道的,我想了解你們,我真的很想,所以我想聽聽你的真實想法。」
太熱情了,這就是徐凌不想養狗的原因,如果說寵物狗只是單純的熱情,那麼這些人模狗樣的傢伙就有太多想法,而他們的想法就隱藏在熱情之中。
「衛冕。」於是徐凌只好像養不熟的貓一樣淡漠。
科爾曼不出所料地笑了起來:「好,那我們就衛冕。
,他們的對話從頭到尾不超過半分鐘。
科爾曼走開後,助理遞過來一杯水。他接過去喝了一口,臉上的笑容便淡了幾分。
最後便是季前合照環節。
攝影師在場地中央架好了機器。
球員們陸續走過去,按照工作人員的指引站位。第一排坐著教練組和板凳球員,第二排站著主力,第三排有台階可以墊高。一切都很標準,因為每個賽季的全隊合照都是這麼拍的。
科爾曼站在最中央,他的左右兩側分別是主教練雅法羅尼和總經理普里查德,球員們依次就位。
「都看這裡~~~」
攝影師舉起了手,聲音拖得長長的。
所有人看向鏡頭。
燈光一閃!
「好!再來一張...」
閃光燈又一次亮起。
「完美!」攝影師滿意地放下相機,「這絕對是一張完美的合照。」
當然完美。
因為在鏡頭的注視下,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露出破綻。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