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喪家之犬(1/2)
徐凌進入更衣室的時候,比爾·沃克正在表演單人小品,他模仿著詹姆斯面對基德時的那次傳球,只見他一邊滑稽地擺出八九分像國王的持球姿勢,嘴裡念叨著「我應該傳嗎?我不應該傳嗎?我應該向德維恩求救嗎?算了,我還是傳吧!」
喬丹·克勞福德大聲喝彩,他真的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運的NBA替補球員,以他的天賦與實力,原本是沒有機會找國王討還公道的,結果在灰熊隊一個賽季打下來,別說是他那捲已經不翼而飛的扣籃錄像帶,就算是那些被詹姆斯在無意中踩死的螞蟻的公道,也都被討回來了。
他很難想像輸掉這屆總決賽之後,國王的人格要如何重塑。
這是一個人可以受到的最高等級的侮辱。
看,這種認知充分說明了,老實人無法理解善變的二五仔的世界。
倒是有人因為沃克的節目拿基德逗樂。
「嘿,傑森,」麥迪忍俊不禁地玩笑道,「我想今晚你會很自豪,全世界的球迷都會討論,勒布朗是不是太尊重你的防守了?」
眾人又大笑起來,基德也是無奈了。
因為詹姆斯不敢單打他並且在最後一秒傳球的故事肯定會被傳唱,而他的名字在這個故事中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背景,重點是他38歲了,38歲的老傢伙理應是個防守糟糕的人。
可問題在於,基德的防守還真沒到糟糕到那種地步。雖然橫移慢了,但那副高大強壯的體格依然是實打實的本錢,足以讓他換防三個位置。
以詹姆斯這輪系列賽的進攻狀態,就算真被基德防住一球,也絲毫不奇怪。
現在木已成舟,說什麼都沒用了。
徐凌在這個時候走進來,更衣室的氛圍只是更加火熱,無論前方還有什麼,這個賽季都只剩下最後一場比賽。
他們決心要在邁阿密結束這輪系列賽。
同一時間,熱火隊更衣室的情況就完全不同了。
壓抑的氛圍覆蓋著整個更衣室,詹姆斯因所謂的手指挫傷在比賽結束後就離開了球館,他沒有回到更衣室,也沒有參加新聞發布會。
因而,在G3這場慘敗32分的比賽里砍下27分的韋德必須來到記者面前,以回應外界的問題。
「德維恩,你們目前0比3落後,場均輸分高達28分,這到底是怎麼發生的?」
「你和勒布朗之間有任何問題嗎?」
「你願意聊一聊勒布朗的表現嗎?」
「你如何看待LBJ面對傑森·基德時卻選擇傳球?」
「那場爭吵的內容是什麼?」
韋德不得不用「無可奉告」來抵擋大部分提問。場上被激起的情緒早已冷卻,他恢復了理性,能夠更清醒地回顧今晚的一切。
他知道自己有些話說過了頭。勒布朗絕不會無緣無故地陷入低迷,一定是有什麼東西限制了他。要知道,就在東部決賽,勒布朗還以統治級別的表現攻防兩端壓制了德里克·羅斯,而那輪系列賽,恰恰是韋德自己今年季後賽發揮最糟糕的一輪。
那時,所有人都以為勒布朗已正式確立了他的王權。
韋德的思緒在這些似是而非的片段中打轉,卻始終不願觸及那個核心的問題。他明白癥結何在,卻無法直視,更不忍割捨。
今晚的發布會無異於一場酷刑。勒布朗用他最擅長的方式—缺席,避開了被這群嗜血媒體追加傷害的可能。
也許,這就是上帝賜予他們這些不願相互理解的迷途之人的現世報。
韋德不記得採訪是如何結束的。當他起身離開時,大腦只剩一片空白。
等韋德走回到更衣室的門口,斯波爾斯特拉正站在門外。
顯然,斯波在等他。
「德維恩,」斯波的聲音很平靜,「帕特想和你談談。」
韋德和帕特·萊利的關係,從來不像波波維奇與鄧肯那般,浸潤著父子般的親密與溫情。
對韋德而言,萊利是職業籃球界最有權勢的「教父」,代表著鐵血的上一個時代。這個致力於尋找「下一個麥可·喬丹」的老人,將韋德視為一個「矮了五公分的喬丹」,他享有絕對的信任與權柄,是邁阿密毋庸置疑的圖騰。
但這從來不是一個關於伯樂與千里馬的童話,而是一場成年人之間心照不宣的清醒聯盟。萊利深知韋德的偉大與極限,正因如此,他才需要組建三巨頭;韋德也完全信任萊利的判斷與手腕,因此才甘願聽憑安排。
他們彼此需要,互相信任。
可是現在,萊利的偉大計劃有在第一年就破產的風險,所以他必須進行干預。
韋德隱隱知道萊利找自己要談什麼。
二十分鐘後,韋德走進了萊利的辦公室。
「坐吧。」萊利指了指沙發。
萊利倒了一杯威士忌,遞給韋德。韋德接過,但沒有喝。
「這一杯敬今晚的你。」萊利如是說。
這是諷刺嗎?還是萊利無法接受詹韋的兄弟情在全世界的直播鏡頭前分崩離析,所以精神錯亂了?
韋德不知道一個帶隊在總決賽上輸了32分的球員,有什麼資格被敬酒。
「你知道我們今晚輸了幾分嗎,帕特?」韋德問。
「我知道。但你還是打得不錯。」
韋德沉默了。他低下頭,看著手中的酒杯。
「德維恩,」萊利又問,「你還記得2006年嗎?」
「那年我們0比2落後,所有人都覺得我們完了。你知道我當時在想什麼嗎?」
韋德抬起頭。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