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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一卦百萬,我嫌太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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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忠誠一雙眼珠子瞪得溜圓,布滿血絲,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他死死地盯著柳百萬,嘴唇翕動,最終卻只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好,好得很!」

「柳老,這是您自己的選擇,路是您自己挑的!將來別後悔!」

他猛地一甩手,對身後兩個早已嚇傻的徒弟厲聲喝道:「青山,綠葉,我們走!」

說罷,他氣急敗壞地轉身,腳步踉蹌,幾乎是落荒而逃。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瞬間,我清晰地看到,一縷比髮絲更纖細的黑氣,如同跗骨之蛆,悄無聲息地纏上了他的後頸。

我眉頭一挑,揚聲道:「何先生,奉勸一句,今夜子時之前,莫近水,莫行房,否則,血光之災,神仙難擋。」

何忠誠腳步一頓,猛地回頭,那張臉因憤怒與屈辱而扭曲變形。

「黃口小兒,裝神弄鬼!我何忠誠要是怕了你這套江湖把戲,名字倒過來寫!」

他啐了一口,鑽進那輛奧迪A6,引擎發出一陣不甘的咆哮,倉皇遠去。

我看著車燈消失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不是我的手段,而是他自己給人辦事手尾不淨,招惹上的髒東西。

之前有他師公的風水氣運鎮著,邪祟不敢近身。

如今柳家祖墳的風水局一破,氣運流轉,他那點微末道行,立刻成了無根浮萍,自然壓不住身上的陰煞。

我的提醒,是他最後的機會。

可惜,他自己扔了。

「盛先生,您大人有大量,何必跟他一般見識。」柳百萬走上前來,語氣中帶著一絲歉意,又有一絲快意。

我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你覺得,我在咒他?」

柳百萬一愣,連忙道:「不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希望我收拾他,對嗎?」我直接點破。

柳百萬的老臉罕見地一紅,隨即化為一聲長嘆:「不瞞盛先生,這何忠誠,早已不是當年祖大師門下那個勤懇的弟子了。」

「他師父祖鶴大師仙逝後,他就仗著師門留下的人脈和名聲,四處招搖撞騙,上綜藝,搞直播,把自己包裝成玄學界的泰山北斗。」

「實際上,祖大師的真傳,他連一成都未學到!我早就看他不順眼,只是礙於祖大師的情面,不好發作。今日之事,反倒讓我出了口惡氣!」

他言語間,滿是對祖鶴大師的惋惜,和對何忠誠的鄙夷。

很顯然,何忠誠在我這裡吃的癟,讓他感到無比舒暢。

我沒有接話。

對我而言,何忠誠不過是我南下途中遇見的一塊絆腳石,一腳踢開便是,不值得多費心神。

他想報復我,也得看他有沒有那個命活到明天。

一個小時後,墳土盡數填平,石碑重新立好。

當最後一鏟土落下,整座雲屯山的氣場,似乎都為之一清。

我們回到柳家別墅時,已是深夜。

柳四海依舊躺在床上,但他的臉色已經肉眼可見地紅潤起來,呼吸也變得沉穩有力,不再是之前那副遊絲般的垂死之相。

「爸,怎麼樣了?」見我們進來,柳四海掙扎著想坐起來。

柳百萬趕忙上前按住他,將山上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柳四海聽得心驚肉跳,臉上滿是後怕與慶幸,他看向我,眼神里充滿了感激:「盛先生,大恩不言謝!只是我們一家思來想去,也想不出究竟是得罪了何方神聖,竟要下此毒手。」

我走到床邊,平靜地說道:「想不出來,就不用想了。」

「我破了他的『紅蟾索運』局,此局乃是借運傷人,一旦被破,煞氣必然反噬其主。快則三日,慢則七天,他會親自登門,來求我救他的命。」

我的語氣很平淡,仿佛在訴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但這話落在柳家父子耳中,卻不亞於驚雷!

被動等待仇家,和設下圈套等仇家自投羅網,這是兩種截然不同的境界!

柳百萬眼中精光一閃,激動地道:「盛先生的意思是……那人會來求您?」

「不是求我,是求生。」

我伸出兩指,快如閃電,將柳四海百會穴與湧泉穴的兩根銀針捻起,隨手放入一旁的清水碗中。

「嘶……」

銀針離體的瞬間,柳四海長長地倒吸了一口涼氣,只覺得一股暖流從頭頂湧向腳心,淤積在體內的沉疴與死氣,仿佛瞬間被抽空了。

「盛先生,我爸他……」柳依依一直緊張地站在旁邊,此刻見狀,連忙關切地問道。

我看著她那張美得令人不敢直視的臉,心跳漏了一拍,視線很快移開。

「邪去則正安。病根已除,剩下的,不過是些許虧空,食補即可。不出三日,柳叔叔便可行動如常。」

「老爺,飯菜已經備好了。」一名傭人恭敬地前來稟報。

「對對對,吃飯,吃飯!」柳百萬一拍大腿,熱情地招呼道,「盛先生勞累一天,定是餓了,快請!依依,快扶你爸起來,今天我們一家人,要好好敬盛先生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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