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紅鸞星動,煞星敲門(2/2)
柳依依去而復返,她站在門口,手裡還提著一袋剛買的水果,臉上的笑容在看到我身前那灘血跡時,瞬間凝固。
「盛楠!」
一聲驚呼,她丟下水果,三步並作兩步衝到我面前,俏臉煞白。
「你……你怎麼吐血了?!」
她蹲下身,想扶我,卻又不知從何下手,急得眼圈都紅了,「怎麼會這樣?傷口裂開了嗎?我送你去醫院!馬上就去!」
我擺了擺手,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血腥味。
「沒事……老毛病,休息一下就好。」
我看著她,有些意外,「你怎麼回來了?」
柳依依指了指玄關的鞋櫃,上面靜靜地躺著她的車鑰匙。
「我……我走到樓下才發現車鑰匙忘了拿。」她說著,聲音里已經帶上了哭腔,「還好我回來了!不然……不然都不知道你傷得這麼重!」
她不由分說,跑進衛生間,拿了濕毛巾,小心翼翼地幫我擦拭嘴角的血跡。
「你別動,我來處理。」
她的動作輕柔,眼神里滿是自責和心疼。
「不行!必須去醫院!」她擦乾淨血跡,態度堅決。
「真的不用。」我拉住她的手腕,她的手很涼,「這是強行動用秘術的反噬,醫院治不了。吐出來,反而好了。」
「你還騙我!」柳依依根本不信,「都吐血了還說沒事?要怎麼樣才算有事?盛楠,你聽我的,我們去醫院!」
見她執拗,我只能苦笑:「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你送我去醫院,除了讓他們給我抽幾管血,做一堆沒用的檢查,沒有任何意義。」
柳-依依看著我平靜卻蒼白的臉,終於還是動搖了。
她知道,我這樣的人,不能用常理揣度。
「那……那怎麼辦?」她六神無主。
「扶我到床上休息就行。」
柳依依不再爭辯,小心翼翼地將我扶到臥室的床上躺下。
接著,她一言不發,轉身出去,先是利索地將地上的血跡清理乾淨,然後又走進了衛生間。
嘩啦啦的水聲響起。
二十分鐘後,她從衛生間走了出來。
她換上了一件我還沒穿過的新T恤,寬大的衣服穿在她身上,顯得有些空蕩,卻別有一番風情。濕漉漉的長髮隨意地披在肩上,不施粉黛的臉龐在燈光下宛如出水芙蓉,美得讓人心顫。
她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走到我床邊。
我承認,那一刻,我看呆了。
她似乎察覺到我呆滯的目光,擦頭髮的動作一頓,低頭看了看自己,有些不自然地問:「怎麼了?盛楠,我……我是不是很難看?」
我猛地回過神,連忙移開目光,臉頰有些發燙。
「不,好看,很好看。」
柳依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仿佛百花盛開。
她在我床邊的椅子上坐下,托著下巴看著我,促狹地說道:「盛楠,你不給人看風水的時候,其實……還挺可愛的。」
這話,讓我本就發燙的臉,更紅了。
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和一個女孩子在深夜的臥室里獨處。
就連我媽,十三歲後,我就沒跟她一個房間睡過。
「你的臉……怎麼這麼紅?」柳依依忽然湊近了些,伸出纖秀的手,想要探我的額頭,「是不是反噬引起發燒了?」
她那柔軟細膩的指尖即將觸碰到我的皮膚,帶著一絲涼意和淡淡的馨香。
我心頭一跳,下意識地偏了偏頭。
「我沒事!」
我怕再讓她碰下去,我這顆十八年古井無波的心,真要被她攪亂了。
柳依依的手停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收了回去。
「好吧。」她站起身,「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客廳,有任何不舒服,立刻叫我。」
說完,她便轉身走了出去,還體貼地幫我帶上了房門。
聽著客廳傳來的輕微動靜,我躺在床上,輾轉反側。
鼻尖,似乎還縈繞著她洗過澡後的清香。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才在疲憊中沉沉睡去。
……
第二天,我是被窗外照進來的第一縷陽光喚醒的。
體內的虛弱感已經好了大半,傷口的疼痛也減輕了許多。
我走出臥室,柳依依已經不在了。
客廳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條,餐桌上,放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拌麵,旁邊壓著一張紙條。
字跡娟秀,清麗脫俗。
「盛楠,我去學校上課了。早餐給你做好了,記得趁熱吃。好好休息,不許再亂動元氣了!有任何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紙條的最後,還畫了一個可愛的笑臉。
我拿起紙條,心中湧起一股暖流,忍不住笑了起來。
吃完這碗充滿「人情味」的拌麵,我感覺整個人都恢復了精神。
正當我準備研究一下新家的風水布局,順便規劃一下開店事宜時,手機卻突兀地響了起來。
是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電話,還沒來得及開口。
電話那頭,就傳來一個驚恐萬狀、顫抖不已的男人聲音,正是吳胖子!
「盛……盛大師!救命啊!」
「出事了!出大事了!」
「您說得……全都應驗了!」
吳胖子的聲音帶著哭腔,充滿了無邊的恐懼。
「她……她根本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