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你不是惡魔,你只是條狗!(1/2)
我看過郭家的風水。
那是一座傳承了數百年的陽宅,宅運穩固,氣場純正,足以庇佑家中子弟心性端正,絕無可能生出大奸大惡之徒。
郭家家教之嚴,遠近聞名。
縱然子孫在外各有產業,但每逢年節,必須歸家祭祖。
這樣一個受祖宅氣運薰陶、被家規束縛的家族,絕不可能做出如蘇家那般恃強凌弱、趕盡殺絕的惡事。
我的話語如同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沉悶的空氣里,讓在場幾人的臉色瞬間煞白。
張三爺渾濁的眼珠猛地一縮,與身旁病氣纏身的周倉名交換了一個眼神。
那眼神里有驚慌,有恐懼,最終,一同匯聚成一道視線,射向了張三爺身後那個始終沉默的男人——胡四。
胡四的身體沒有動,仿佛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刻。
他抬起頭,迎著所有人的目光,那張曾讓蘇玉傑心動的臉上,此刻沒有一絲波瀾。
「是我。」
他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令人髮指。
「這件事,是我一個人做的,與我師父、與周公,都沒有關係。」
這兩個字,像兩根燒紅的鋼針,瞬間刺入蘇玉傑的耳膜。
她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瞳孔收縮,死死地盯著那個男人。
那個在她最灰暗的歲月里,曾如一縷微光般存在的男人。
那個她曾以為,是命運對她最後的善待的男人。
「四兒!」張三爺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與驚惶。
胡四卻置若罔聞,他只是看著蘇玉傑,眼神里第一次流露出一絲難以名狀的情緒,像是憐憫,又像是欣賞一件完美的藝術品。
「師父,事已至此,瞞不住了。」
「一人做事一人當,您不必再為我遮掩。」
他緩緩開口,將那段塵封的罪惡,如同畫卷般在我們面前展開。
「玉潔,你還記得嗎?十五歲那年,你家出事之後,總有一個人在你常去的書店門口等你。」
蘇玉傑的嘴唇開始發白,身體搖搖欲墜。
「那個人,是我。」
「我自幼跟隨師父,十歲便修習百煞之法。師父說我天賦異稟,是天生的玄門奇才。」
「他對我說起活人煞,說那是玄術的禁區,能將一個活生生的人,煉成行走的災厄。我當時就覺得,這太有趣了。」
「將一個生命,變成一件作品,一件獨一無二的煞物,這是何等的權柄?」
「恰好,我從師父口中聽說了你們蘇家的事,聽說了你被借了運。師父說,被借過運的人,命格有缺,是製作人煞最好的材料。」
「於是,我找到了你。」
胡四的嘴角,竟然勾起一抹詭異的微笑,仿佛在回憶一件極其美好的往事。
「我開始在你身上實踐人煞之法。很快,效果就顯現了,你的父親,你的弟弟,接連橫死。」
「我一直在暗中觀察你,看著你從一個明媚的少女,一步步變成煞氣纏身的怪物。你身邊的人,一個個開始倒霉。」
「你交的第一個男朋友,我記得是個校籃球隊的,摔斷了腿,終身殘疾。」
「第二個,是個學畫畫的,很有才氣,後來瘋了,被送進了精神病院。」
「每當看到你那張漂亮又絕望的臉,看到你給周圍帶來無盡的災難,我就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成就感。」
「你,蘇玉傑,就是我最完美的作品。」
「畜生!」
我攥緊了拳頭,骨節捏得發白。
這已經不是扭曲,這是徹底的反人類!將他人的痛苦當作戰利品來炫耀,這世上怎麼會有如此邪惡的存在!
蘇玉傑緩緩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她沒有哭,雙眼卻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那是一種比絕望更深沉的死寂。
胡四似乎很滿意她的反應,繼續用那種平淡到殘忍的語調說:「後來,你遇到了郭強。我本以為我的作品已經完成了。但恰好,蕭家通過一些關係,搭上了周公。而周公,又對我師父極為敬重。」
「我在周公面前,是說得上話的。」
「於是,我又有了一個新想法。師父的借運之法,我還沒親自試過。郭家氣運正盛,蕭家氣數將盡,正好拿來練手。」
「我讓周公助蕭家一臂之力,以你這個人煞為引,布下借運大局,將郭家的氣運,源源不斷地轉嫁到蕭家身上。」
「後來的事,你們都知道了。我的借運之法,成功了。郭家家破人亡,產業被吞噬殆盡。」
「這就是全部的實情。」
他攤了攤手,仿佛只是在講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這一切,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我師父和周公,只是被我蒙蔽,直到前段時間才知曉內情。」
話音落下,張三爺和周倉名兩個老頭,臉上血色盡褪。
張三爺滿臉痛苦,一拳捶在桌子上,聲音嘶啞:「孽徒!是我教徒無方,是我瞎了眼!我只教他術,卻未教他德!我有罪,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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