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8章 寧凡:你要喝啊?(1/2)
薛玲綺聽到寧凡的話語,整個人怔愣在了原地。
她左右看了看,隨後又將目光落在寧凡身上,這少年依舊一臉平靜地望著她。
薛玲綺的大腦一片空白。
寧凡話語中的字,單獨拆開她都認識。
可連在一起,她怎麼就聽不明白了呢?
什麼叫『輔元丹,怎麼煉製』。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是在問如何煉製輔元丹嗎?
不可能啊。
這太荒謬了。
薛玲綺歪過頭,回望向寧凡,秀美的眸子裡寫滿了困惑,像是想要從寧凡臉上找出某種開玩笑的痕跡。
然而寧凡始終一瞬不移地看著她,他漆黑的眸子平靜如水,沒有半點波瀾。
在薛玲綺愣神之際,寧凡還微微挑了挑眉,似乎在催促前者趕緊回答。
很明顯。
寧凡不是在開玩笑,他是真的在等薛玲綺告訴他輔元丹怎麼煉。
薛玲綺終於意識到這一點,她的聲音驟然拔高,尖銳得幾乎變了調。
「你,你不會煉製輔元丹?!」
周圍人的目光也被這聲驚呼吸引了過來。
離得近的幾個煉丹師紛紛側目,一道道視線落在寧凡身上,有的皺起眉頭,有的面露詫異。
寧凡面不改色,微微頷首。
薛玲綺整個人無語了。
她站在那裡,看著寧凡那張理直氣壯的臉,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
哪怕是現在,薛玲綺和其餘圍觀眾多煉丹師也在懷疑寧凡話語的真實性。
原因很簡單——
輔元丹是所有黃級煉丹師的必修丹藥。
不是選修,也不是進階。
而是必修。
必修到什麼程度?
須得成功煉製出輔元丹,才能正式成為黃級煉丹師,進而出師,這是丹道傳承千百年來的鐵律。
無論丹閣還是神炎皇朝煉丹師聯盟。
概莫能外。
輔元丹的丹方從丹童階段就爛熟於心每一味材料的藥性,投放順序,火候要求,凝丹時機。
這些基本功已經被歷代煉丹師翻來覆去地演練了無數遍。
但凡是煉丹師,就沒有不會煉製輔元丹的。
就如同學文識字的人不會寫自己的名字一樣不可思議。
這無關天賦,無關傳承流派。
而是基礎中的基礎。
薛玲綺的身體微微後仰,再看向寧凡的目光中多了幾分另類的佩服。
不會煉製別的丹藥,或許會讓人瞧不上。
可若是不會煉製輔元丹,而且還是煉丹師。
那可就太有東西了。
這意味著這少年不是一般路子的煉丹師。
也是。
一般路子的煉丹師,能指教郭大師嗎?
可問題在於——
薛玲綺也沒有辦法指導寧凡煉製輔元丹啊。
一個時辰,煉製輔元丹,時間當然富富有餘。
可若是教導別人煉丹,尤其是從頭教一個連丹方都不知道的人煉製輔元丹,光是講解每一味材料的藥性,君臣佐使的配伍,火候的細微變化,凝丹的手法和時機。
便需要一個時辰不止。
根本不可能啊。
薛玲綺站在原地,略微有些不知所措。
周圍的人在看了一會寧凡後,便是很快便將目光收了回去。
他們自己還有一爐丹藥要煉,一個時辰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哪裡顧得上圍觀一個陌生人的窘境。
但有人例外。
齊旻沒有第一時間動手煉丹。
丹閣五子之中,他的煉丹台離寧凡不遠。
齊旻站在那裡,將方才寧凡和薛玲綺的對話聽了個一清二楚,一張稜角分明的臉上丹鳳眼微微眯起。
以一種審視打量的目光盯著寧凡。
寧凡感受到齊旻的目光,回望過去。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只是平平靜靜地回望著這個丹閣齊家的頂尖天才。
齊旻的嘴角緩緩咧起,扯出一抹笑容。
「閣下不會煉製輔元丹?」
他率先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惹人厭的腔調。
寧凡沉默。
他可不覺得齊旻開口搭話是要來指導他煉製輔元丹的。
方才在廣場邊緣,從郭大師和眾人的交談中他便聽說過齊旻的名號。
丹閣五子之一。
齊家年輕一輩最傑出的弟子,玄級煉丹師。
這樣的人,不會無緣無故來搭一個陌生人的話。
齊旻的笑容更盛了。
寧凡的沉默落在他眼中,似乎成了一種默認,他抬起下巴,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對著寧凡問道。
「你有尿嗎?」
戚薇、毛仁心、彭天力同時瞥了齊旻一眼,旋即收回目光,沒有多說什麼。
他們和齊旻同列丹閣五子,做同門不是一天兩天,太了解齊旻的性格。
這人雖然已是一名玄級煉丹師,但性情十分跳脫。
想一出是一出。
在丹閣那种師道尊嚴,傳承森嚴的氛圍中他都能我行我素,更別說在外頭的大賽上。
他會做出什麼事都不奇怪,同時也懶得理會。
寧凡看著齊旻那張笑容滿面的臉,歪了歪頭。
「你要喝啊?」
一瞬間。
齊旻臉上的笑容凝固了,嘴角還保持著上揚的弧度,可眼神已經僵在了那裡。
戚薇的、毛仁心、彭天力目光重新凝聚過來,紛紛投射向寧凡。
這少年非但沒有被齊旻戲弄到,反而一句話就將齊旻噎了個半死。
有意思。
看起來,這少年的『詼諧』程度不在齊旻之下啊。
正常人被問到『有尿嗎』,第一反應都是問『你要幹什麼』。
可這少年直接懟了齊旻一句。
齊旻臉上的凝固只持續了一瞬,旋即撇了撇嘴。
「我的意思是。」
「閣下若是不會煉製輔元丹,不如去旁邊和和尿泥,在這一個時辰里,也能算是有些收穫。」
寧凡聳了聳肩,語氣依舊平淡。
「等會捏。」
「等比賽結束後,給你們捏一個二到五名的獎牌。」
隨著寧凡話音落罷,戚薇、毛仁心、彭天力,乃至周圍其他幾個正在煉丹台前整理材料的丹閣弟子,目光在同一時刻全部凝聚在了寧凡身上。
不是瞥一眼就收回目光的那種看,而是齊刷刷地盯著他。
眼神里的審視意味毫不掩飾。
齊旻一個人在那裡打嘴炮,沒人會在意。
他平日裡就是這副德性,師兄弟們早就習慣。
可剛才這少年說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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