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5章 言小姐和『那句話』（2/2）
這光芒溫潤而柔和，將她整個人籠罩其中，雲清瑤的輪廓也開始微微模糊。
三股氣息在寧凡的感知中逐一浮現。
第一道氣息清冷而孤高，正是靈虛仙子的氣息，在感受到這股氣息後，寧凡心中一松，看起來，靈虛仙子狀態還算不錯，證明陰陽神宗弟子們目前應該還算安全；
第二道氣息讓寧凡的眉頭微微皺起。
那是葉紅蓮的氣息。
這股氣息萎頓得厲害，像是一盞即將燃盡的油燈。
是冰症！！
葉紅蓮的冰症還沒有消失，而且還有愈演愈烈的架勢。
紅蓮地心火……
得加快了。
剛剛金晝說過他有紅蓮地心火的消息。
但現在不是詢問的時機。
現在他首先要做的是突破天極境，只有突破到天極境，他才有足夠的實力去應對接下來的局面。。
他將注意力重新放回到識海中的三股氣息上。
至於第三道氣息？
滿是野性和乖戾，自然是中州那位言小姐。
選擇哪一道？
這個問題在寧凡腦海中只停留了一瞬間便有了答案。
——言小姐。
靈虛仙子和他已經雙修過很多次，兩人的靈力交融已經達到一個相對穩定的平衡點。
葉紅蓮則是狀態太差……
而言小姐不同。
言小姐的真實境界高深莫測，她和寧凡雙修的次數又極少，兩人之間靈力交融的潛力還遠遠沒有被挖掘殆盡。
寧凡能從她身上能夠得到最多好處。
這對於突破天極境來說至關重要。
寧凡意志朝著言小姐那道氣息探去。
白光逐漸歇止。
一道身影的輪廓在牢房的灰暗光線中緩緩浮現，身影尚未完全凝聚，一陣環佩叮噹的聲音率先響起。
寧凡的反應極快。
在言小姐的身影尚未完全凝實的那一瞬間，寧凡的手已經探入儲藏戒，從中取出一片面紗戴在臉上。
他現在還是無始天宮聖子的模樣。
不能讓言小姐看到這張臉。
言小姐在出現後的瞬間，就意識到自己的處境，那立刻回頭看向寧凡的臉，聲音驟然拔高！
「你，你又挾持我！！」
她掙扎著想要將手腕從寧凡的鉗制中掙脫出來。
寧凡預料到言小姐的反應，立刻伸手將其鉗制。
然而下一刻。
一道紫光忽然襲來。
那紫光的速度極快，直奔寧凡的面門而來。寧凡的瞳孔猛然收縮，幾乎是本能地向後仰頭。
險之又險的躲過紫光的襲殺。
但寧凡躲過襲殺，他那片遮擋在他面孔前的面紗卻沒有那麼幸運，直接被紫光掃落在地。
寧凡的心中猛然一沉。
他低頭看向言小姐，捕捉向那紫光的來源。
——一條尾巴。
一條呈現出深紫色的尾巴，正從言小姐的裙擺下方延伸出來。
那尾巴約莫三尺來長，毛茸茸的，尖端微微上翹，尾尖上有一小撮銀白色的絨毛。
在灰暗的光線中泛著幽幽的冷光。
尾巴的根部隱沒在裙擺的褶皺之間，隨著它輕輕擺動，裙擺也被帶得微微晃動。
寧凡心中一凜。
是了。
言小姐的本體並非人族。
他是中州生命禁區裡的生靈，本就不是人族，她剛剛是部分的幻化出自己的本體……
可寧凡現在顧不上想這些。
因為面紗已經掉了，言小姐正抬頭看著他。
但預料之中的激烈反應卻並沒有上演，言小姐在看到這幅屬於無始天宮聖子的面孔後，整個人怔愣住。
寧凡也有些奇怪。
他已經做好應對言小姐任何反應的準備，可這些反應都沒有。言小姐只是怔怔的看著積極。
那眼神里有震驚，有難以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種深深的複雜。
寧凡無法讀懂的情緒。
這也太尷尬了。
現在還是雙修一半呢……
「那個——」
寧凡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聲音中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心虛。
「言小姐，還請幫幫本殿的忙，日後本殿必有重謝。」
他想著和言小姐商量商量，反正這檔子事對言小姐也有好處。
寧凡想著。
若是言小姐拒絕自己，他應該怎麼辦？
但下一刻，言小姐陡然放鬆身體。
渾身上下的抵抗在這一瞬間全部消失，緊繃的肌肉一寸一寸地鬆弛，就連那條蓬鬆的尾巴也緩緩垂落在地面上。
她的雙手不再試圖掙脫寧凡的鉗制，反而微微垂下，指尖朝下，掌心朝向寧凡的方向。
然後她開口。
「虛空嶺空靈幽狐一族。」
言小姐的聲音和平時完全不同，那聲音里少了幾分高傲，多了幾分莊重，像是在宣讀古老的誓言。
「回應無始天宮感召。」
「遵從聖令。」
「……」
寧凡徹底怔住了。
這是他絕對沒有想像過的反應。
但稍加思忖。
寧凡明白過來——
是那句話。
言小姐等著的那句話。
言小姐之前不斷詢問自己『那句話』，原來是類似於幫忙的要求嗎？
沒錯
在無始天宮消失之前，那些禁區中的古老族群承諾過一件事。
在無始天宮沉寂期間，他們會沉寂，不再插手世間紛爭，直到無始天宮重新向他們發出『幫助』的要求。
而言小姐一直在等那句話。
言小姐抬起頭，目光里滿是複雜和古怪。
她曾想過無數次。
禁區的大門重新打開的那一天，她會站在虛空嶺最高的山巔上，迎接無始天宮的回歸。
宣告禁區的復甦。
那一刻，應當是莊嚴穆的，足以載入族史的光輝一頁。
可萬萬沒有想到。
那個時刻。
竟然是現在這樣……
「你——」
言小姐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幾分平日裡的腔調。
「你趕緊結束，就算是幫助，這種事情……」
「也太過了一些吧。」
她的臉頰上泛起了一層薄薄的紅暈。那紅暈在她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
言小姐別過頭去，不敢再看寧凡的眼睛。
寧凡看著言小姐這副模樣。
他心中那股心虛和緊張一點點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從心底深處湧上來的悸動。
言小姐平日裡何等高傲，何曾有過這般嬌羞的姿態？
配上她那張明艷到近乎張揚的面孔和此刻那副故作鎮定，又根本鎮定不下來的表情。
簡直無法忍耐。
「抱歉。」
「其實這件事，真的很複雜。」
「……」
寧凡呢喃開口道。
他說的是實話。
古玉的來歷，雙修的原因，言小姐為何會被召喚，這一切他自己也弄不太清楚。
但現在不是思索這些事情的時候。
寧凡開始動作，言小姐生澀回應。
……
灰獄深邃。
可此刻。
牢房裡卻是春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