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玄幻奇幻 > 仙侶 > 第1068章 劍意:人生

第1068章 劍意:人生(1/2)

目錄

所有人都凝視著皇甫月中。

他們在等。

等皇甫月中被鐵蒼斬殺。

只要皇甫月中一死,就意味著神炎皇朝其實沒有底牌,否則不可能眼睜睜讓戰相隕落。

到那時。

剩餘的九名劫壽境大能便會一擁而上,將整座帝陵踏破。

就連劍南天和南宮雅對陰陽老祖的壓迫都提升許多。

劍南天手中那柄銀白色的長劍舞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劍幕,每一劍斬出都裹挾著百年劍道修為凝聚而成的凌厲劍意;南宮雅周身的青色炁流也變的更加狂暴,掌風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刃,從四面八方朝著陰陽老祖傾瀉而去。

陰陽老祖被二人夾殺,枯瘦的雙手在身前不斷翻飛。

左手的陰氣與右手的陽氣交織成一面渾圓如太極的屏障,將劍南天的劍幕和南宮雅的炁刃盡數擋在三尺之外。

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那面陰陽屏障正在被一點點壓縮。

原本渾圓的太極圖邊緣已經被削去了好幾層,陰氣和陽氣的光芒明明滅滅,每一次碰撞都會讓那面屏障顫抖一瞬。

陰陽老祖深吸一口氣,老眼裡翻湧起一抹決絕。

這二人的攻勢再提升一些。

自己就斬壽吧。

「死來!」

鐵蒼的暴喝聲將所有人的思緒都拉扯過去。

他那鐵塔般的身形,直直地撲向癱倒在玄墨石壁下的皇甫月中。

身後的黑色山嶽虛影變得更加凝實,山體上的岩漿紋路迸發出暗紅色的光芒,將整座廣場都映上一層詭異的血色。

鐵蒼的眼中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殺意。

方才他被皇甫月中一劍劈飛,份恥辱卻像是烙鐵般燙在他的心頭。

現在他要親手將這個讓他丟盡臉面的戰相轟成碎渣,用皇甫月中的血來洗刷他的恥辱。

皇甫月中背靠著冰冷的玄墨石壁,月白色的長袍上沾滿了灰塵和血跡。

他的靈力已經被徹底榨乾。

方才那一劍,是皇甫月中最強的一劍。

神炎劍的龍氣加持,一千零二十四把寶劍組成的劍陣。

《萬劍訣》的全力催動,將自己畢生的劍道修為毫無保留地傾注進了那一擊之中。

那一劍的威能,甚至超越了神通境巔峰的極限,觸及到了劫壽境的門檻。

可那一劍也被鐵蒼破。

鐵蒼的《黑龍炮》更是碾碎皇甫月中所有的劍。

那一千零二十四把寶劍,是皇甫月中用過的寶劍。

每一把劍都承載著他對劍道的感悟。

他的劍道,本就是從一柄柄隨身的劍中悟出來,每一把劍都是他劍道上的一塊基石。

現在基石盡碎。

一個劍客,沒有了劍。

還能做什麼?

皇甫月中仰起頭,望向天空。

長明燈的火光在他眼前跳動著,將他的面孔映得明暗交錯。

夜空中沒有星星,只有一輪殘月孤懸在雲層之間,清冷的月光灑在帝陵前的廣場上。

他的心中沒有絕望,只有一片坦然。

能為神炎皇朝而死,也算是死得其所。

皇甫月中的目光越落在遠處皇城的輪廓上。

夜色中。

皇城的殿宇樓閣層層疊疊地鋪展在天際線上,大雄寶殿的金頂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微光。

一瞬間。

皇甫月中的目光忽然凝住。

這個場景,在他的記憶中出現過無數次。

他並非剛生下來就是戰相。

在成為戰相之前,他是皇甫家的小公子,是神炎帝的伴讀。

和神炎帝從小一起長大,一起讀書,一起習武,也曾經一起在御花園的假山上捉迷藏。

他第一次跟隨先帝祭祀皇陵時,才不過七歲。

那時他站在神炎帝的身側,看著先帝站在帝陵前的石階頂端,手捧傳國玉璽,向歷代先祖的英靈祭告。

那場景太過莊嚴,太過肅穆,以至於七歲的皇甫月中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當時孩提的皇甫月中抬起頭,眼前就是現在的這一幕。

十幾次祭祀皇陵,每一次皇甫月中都站在神炎帝身邊。

而現在……

……帝陵前的就只有他自己。

神炎帝已經不在。

皇甫月中的嘴角微微扯動了一下。

唉。

難道自己連摯友最後的要求,都做不到嗎?

皇甫月中不想言棄。

可現在,他連一把劍都沒有。

皇甫月中閉上眼睛。

神識無意識地掃過手指上那枚儲藏戒,突然間,皇甫月中的身體一震。

在儲藏戒最深處,還靜靜地躺著一件東西。

皇甫月中睜開眼睛,手掌一翻。

他的掌心多出了一柄劍。

——那是一柄木劍。

劍身不過兩尺來長,是用最普通的桃木削成的。

劍刃上坑坑窪窪地布滿了磕碰的痕跡,木頭紋理已經被磨得光滑發亮,劍格處甚至有一道深深的裂紋。

裂紋被某種已經泛黃的膠水黏合在一起,像是一道永遠無法抹去的傷疤。

這甚至不是一件寶器。

它沒有任何靈力波動,沒有鐫刻任何符文,沒有任何品階可言。

哪怕是普通人。

只要力氣稍大一些,就能輕易將它折斷。

皇甫月中怔怔地看著手中的木劍,喃喃自語。

「這是……」

他想起來了。

這才是真正意義上他人生中的第一柄劍。

那時他和神炎帝都還是孩提。

他剛剛開始學劍,卻怎麼也掌握不了劍法的要領。

教劍的師傅說他天賦平平,一輩子也不可能成為真正的劍客,皇甫月中一個人躲在御花園的角落裡發呆。

是神炎帝找到他。

那個同樣年幼的皇子沒有說什麼安慰的話,只是從懷裡掏出一把削木頭的小刀。

又從桃樹上折下一根枝丫,坐在皇甫月中身邊,一刀一刀地削起來。

他削了整整一個下午,削得手指上全是細小的傷口,才削出了這柄歪歪扭扭的木劍。

這便是皇甫月中劍道的起點。

皇甫月中的手指撫過木劍的劍身,指尖觸碰到那道被膠水黏合的裂紋時,眼神中更是充斥著悵惘

這道裂痕,是他妻子粘的。

這木劍的斷裂倒也沒有多麼震撼的典故,只不過是存放時間過久,木頭乾裂,自然斷裂而已。

皇甫月中本來沒想著管。

是他的妻子。

一點一點將這柄劍粘起來。

後來,他的妻子死了。

是被修煉者斬殺。

皇甫月中和其妻子只有一個孩子——

皇甫嵩。

就在他身後的帝陵之中……

皇甫月中握住了木劍的劍柄。

他的手掌已經布滿老繭,握住這柄小小的木劍時,劍柄幾乎被他的手掌完全包裹住。

皇甫月中閉上眼睛。

他的腦海中無數畫面如同走馬燈般飛速掠過。

七歲時,他在御花園裡揮出第一劍,劍鋒歪歪扭扭,連一片樹葉都斬不斷。

十五歲時,他在校場上擊敗了教劍的師傅,得到師傅的第一次誇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