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中州來人(2/2)
如同漣漪般層層疊疊地覆蓋在他的眼球上,黑與白在他的眼球上不斷交替,形成了一幅不斷變化的陰陽圖案。
陰陽眼!!
寧凡的視野在這一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世間萬物的陰陽兩面,盡數呈現在他的眼中。
寧凡伸出手,朝著這天地間虛虛一抓。
天地間游離的靈氣開始大量的灌注進寧凡的身體,其中一大部分,甚至是來自於襲殺向寧凡的大鯤!
此消彼長。
鯤的力量在被寧凡抽走,而寧凡的天印卻在不斷壯大。
「什麼?!」
鮑薪驚呼出聲,他的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眼大小。
這是什麼手段?
和五行轉輪類似,卻又不是五行轉輪,難不成是什麼特殊體質?
鮑薪想不通。
寧凡沒有給他想通的時間。
「給我破!」
寧凡低喝一聲,雙手向前猛然推出。
天印轟然掠出。
那尊暗金色的大印裹挾著一股鎮壓天地萬物的恐怖威壓,直直地撞向那隻已經變得有些虛幻的鯤。
大印所過之處,空氣被壓縮成了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牆,地面上那些被鯤的威壓碾出的裂紋在這一刻全部反向龜裂。
碎石從裂口中迸射而出,在半空中被天印散溢出的威壓碾成了齏粉。
天印與鯤碰撞在一起。
沒有僵持!
那隻鯤在天印的碾壓下的瞬間,如同一面被鐵錘砸中的冰牆般轟然碎裂。
靛藍色的碎片向四面八方飛濺,每一道碎片在半空中便化作了一縷縷黑色的水行靈氣。
消散在空氣中。
天印余勢不減,直直地朝著鮑薪碾壓而去。
鮑薪的瞳孔中倒映出那尊越來越大的金色大印,臉上的從容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掩飾的震驚。
「這怎麼可能?」
他的《海納百川》竟然被一個同境界的少年正面擊潰?
他可是中州天璇宮的核心弟子,是書翁親自教導出來的天才。
四十四顆神輝的五行轉輪,奇功《海納百川》,這兩樣東西疊加在一起,就算是在中州的同輩之中也足以讓他傲視群雄。
哪怕鮑薪再驕傲。
也不得不承認,無始天宮聖子的天資,確實在自己之上。
鮑薪來不及多想,腳下靈力炸開,身形如同一道閃電般向後暴退。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可天印的速度更快。
那尊大印如同一座會飛的山嶽般緊追不捨,散發出的威壓將他周身的護體靈力震得劇烈地顫抖。
「鮑兄!」
鮑薪身後的那幾名中州武者幾乎是同時變了臉色。
一名身著青色勁裝的青年率先掠出,他的身法極為詭異,腳下似乎沒有踩到任何實體,身形在半空中拉出了一連串模糊的殘影,瞬間便擋在了鮑薪身前。
其餘幾人也紛紛動了起來。有的雙掌齊出,掌心凝聚出屬性各異的靈力屏障;有的則直接祭出了寶器,一時間各色光芒在道場上交織閃爍。
「我等一起出手!」
青衣青年低喝一聲,周身靈力毫無保留地噴涌而出。
其餘幾人也在同一時刻催動了自己的功法。
一時間。
數道屬性各異的靈力從各個方向匯聚而來,在鮑薪身前形成了一面由多種力量編織而成的防禦屏障。
天印撞在了那面屏障上。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道場上空炸開。
碰撞的中心炸開一團讓人睜不開眼的熾烈光芒,衝擊波向四面八方瘋狂傾瀉。
道場上的青石地磚被一片片掀飛。
那面由幾名中州天才聯手布下的防禦屏障劇烈地顫抖了幾下,屏障表面浮現出一道道細密的裂紋,裂紋在眨眼間蔓延到了整面屏障的每一個角落。
然後——
「轟——」
伴隨著震耳欲聾的動靜,屏障碎裂了。
而寧凡轟出的天印也在屏障碎裂的同一時刻耗盡最後一絲力量,化作漫天的金色光點。
消散在空氣中。
幾名中州天才被那衝擊波震得各自後退了幾步,每一個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他們沒想到,自己幾人聯手,竟然才堪堪擋下寧凡的一擊。
「鮑兄,這無始天宮聖子,果然如同傳聞中一般啊……」
「……」
有人開口道,其餘人亦是面色凝重。
這種手段……
哪怕是中州的天才們,也覺得十分離譜。
「我等一起出手。」
「嗯。」
「一起出手!」
「……」
幾名中州天才幾乎是同時點了點頭。
如果說在動手之前他們還對這個『無始天宮聖子』抱有一絲絲懷疑。
那麼現在,那份懷疑已經蕩然無存。
寧凡察覺到他們要一起動手,眉頭微微皺起,這些人一齊上,寧凡還真覺得有些麻煩。
他偏過頭,餘光看向雲清瑤。
這一掃。
不由得讓寧凡眉毛挑起。
只見雲清瑤不知什麼時候已經偷偷摸到了道場正前方那座講壇的邊緣。
她的動作極輕,躡手躡腳地摸到了那具枯骨面前。
枯骨依舊盤膝坐在講壇頂端,雙手捧在胸前,暗金色的清流域令碎片在它白森森的指骨間泛著幽幽的微光。
雲清瑤伸出手,一把抓住那些碎片,隨後轉過身,朝著寧凡的方向揮了揮手,神情中不無得意。
寧凡看著雲清瑤,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好啊。
就在剛剛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和鮑薪的戰鬥吸引住的時候,這丫頭竟然悄悄摸上去把碎片拿到手。
既然如此,自己也就沒有留下來的理由了。
寧凡身影一閃,準備開溜。
開玩笑。
沒有好處,他為什麼要和這群中州天才打?
左右他和雲清瑤就兩個人。
行動方便。
下一瞬。
寧凡腳下炸開一朵暗紅色的火蓮,《三千炎動》的身法在瞬間施展開來。
身形如同鬼魅般在原地一閃而逝,眨眼間便已經出現在了講壇旁邊。
「走!」
寧凡開口道。
整個人便如同一隻掠水的飛燕般朝著道場的另一個方向飛掠而去。
雲清瑤亦是緊隨其後。
二人的身影在道場的廢墟中幾起幾落,幾個呼吸間便消失在了那些半塌的石牆之後。
鮑薪等人站在原地,倒也沒有追趕。
只是沒想到。
這無始天宮聖子,居然溜的這般果決。
不等中州的眾人反應。
幾道身影突然從天而降。
身影降落的不疾不徐,卻有一股磅礴的威壓緊隨降臨,地面上的碎石被某種無形的力量壓得簌簌發抖。
鮑薪等人幾乎是同時轉過身,在看到那幾道身影的瞬間,臉上的表情瞬間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恭敬。
那幾道身影在講壇前緩緩落下。
一共三人。
為首的是一個身著灰袍的老者,鬚髮皆白,瞳孔深處隱約有星光在流轉。
老者身後站著一男一女。
男子約莫四十來歲,身披玄色大氅,面容剛毅,周身散發著一股沉凝如山的威壓;女子看上去三十出頭,一襲素白長裙,面容清冷,鬢角別著一枚玉簪,玉簪上流轉著若有若無的光華。
三人的氣息都沒有刻意釋放,可即便如此,他們周身自然而然散溢出的那股氣韻。
仍舊讓整座道場變得沉凝幾分。
鮑薪和他身後的幾名中州天才幾乎是同時躬身行禮。
「見過尊主。」
「見過長老。」
「……」
那灰袍老者微微頷首,目光卻在道場上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寧凡消失的方向。
他眯起眼睛,蒼老的面孔上浮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神色。
「無始天宮聖子……」
「哼。」
「我等,領教一下手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