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9章 大能出手(1/2)
鮑薪聽到那聲『停下』時,心中已經警鈴大作。
他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身形在半空中猛然一擰,腰腹發力,整個人如同一條被驚動的蛇般向一側偏轉,同時餘光掃向前方——
然後他便看到那五道金色流光其中的一道。
那是箭矢。
速度快得驚人!!在鮑薪視野中拉出細長的金色殘影,如一條破空的金色細龍!!
鮑薪的瞳孔驟然收縮成針眼大小,幾乎是本能地暴喝出聲。
「不好?!」
「小心!!」
「……」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股近乎失態的急迫。
其餘幾人也在這同一時刻察覺到箭矢。
眾人立刻出手應對——
有人雙手在身前猛然合十,掌心中湧出一層厚重的土黃色靈力,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半透明的靈力屏障;有人則直接從儲藏戒中祭出一面巴掌大的小盾,小盾迎風便漲,眨眼間化作一面足有門板大小的巨盾……
中州天才的反應不可謂不快。
他們的防禦手段在同輩之中也絕對算的上出色。
可下一刻——
箭矢落在了他們的防禦招數上。
那面土黃色的靈力屏障在金色箭矢面前脆弱得如同一張浸了水的紙張,箭尖觸及屏障的瞬間,屏障表面便浮現出一道細密的裂紋。
裂紋在眨眼間蔓延到整面屏障的每一個角落。
隨後轟然碎裂。
那面青銅巨盾也沒能好到哪裡去。
箭矢釘在盾面上時發出一聲尖銳到刺耳的金屬嘶鳴,盾面上那層符文在同一時刻全部亮起。
可僅僅支撐了不到一息便集體熄滅。
盾面中央被箭矢洞穿出一個拳頭大小的窟窿,邊緣處還殘留著融化的金屬痕跡。
「噗噗噗噗——」
四道沉悶的聲響幾乎是同時響起,那是箭矢洞穿血肉的聲音。
四名中州天才的身體在半空中猛然僵住。
他們的脖頸、心臟紛紛中箭,金色的箭矢從身體的一側射入,從另一側穿出,帶出一蓬蓬猩紅的血霧。
箭矢上裹挾的龍氣在洞穿身體的瞬間便湧入了他們的體內,將五臟六腑攪得粉碎。
四人的瞳孔在同一時刻渙散,身體如同斷線的木偶般從半空中墜落,重重地砸在廢墟間的碎石上。
濺起一片灰塵。
隕落!!
四名中州天才。
頃刻隕落!!
鮑薪將這一切看在眼中,牙關緊咬。
他的反應比那四人更快一些,施展出的防禦武技也更加強悍,在面前凝聚出一個龜殼。
龜殼將那光箭拖延足足有半吸!!
鮑薪趁勢將雙臂架在身前。
擋住那突破防禦武技的箭矢!
箭矢射在他交叉的小臂上時,鮑薪只覺得,自己如同被一頭髮狂的蠻牛正面撞中。
身體更是在半空中被硬生生向後推出去數丈。
「哼。」
箭尖刺入皮肉的劇痛從手臂上傳來,鮑薪悶哼一聲,借著那股衝擊力猛然側過身體。
光箭從他的肩膀處划過,帶起一串血珠。
「啊——」
鮑薪痛呼一聲,臉上的血色在一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蒼白。
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上滲出,順著鼻樑和鬢角往下淌。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
那裡被箭矢撕開了一道寸許深的傷口,皮肉向外翻卷著,鮮血正從傷口處汩汩地往外涌。
將半邊衣袖染成了暗紅色。
鮑薪倒吸一口涼氣。
這箭。
太離譜了?!
是武技?
不。
不對,是寶器!!
鮑薪眼力不差,那箭矢上附著的龍氣絕非尋常武技能夠凝聚出來,那是某種蘊藏著國運之力的寶器才能承載的力量。
而且還是蘊含著罕見龍氣和國運的寶器,那國運和龍氣十分澎湃,這才是這箭威力如此之大的原因。
不等鮑薪多想。
一道破空聲驟然逼近。
鮑薪抬起頭,瞳孔中倒映出一道正在急速掠近的身影。
——是寧凡。
他的速度快得驚人,腳下每一步踏出都有暗紅色的火蓮炸開,推送著他的身體在廢墟疾馳。
寧凡衣袍被勁風扯得獵獵作響,漆黑的眸子裡翻湧著凜冽殺意。
除卻鮑薪外,還有另外兩名沒有被霸王墜月鎖定的武者。
這二人的反應同樣不慢。
在看到寧凡掠近的瞬間,他們便已經動了。
兩道身影一左一右地擋在受傷的鮑薪面前。
一人手持一柄短刀,刀身上泛著幽幽的藍光;另一人雙掌微張,掌心中隱隱有雷光在跳躍。
面對著同樣是地極境的寧凡,他們竟然感覺到一絲絲恐懼。
那恐懼並非來自於境界的壓制,而是來自於寧凡周身散發出的那股氣場。
寧凡沒有給他們任何調整的時間。
「《龍蛇衍相手》!」
「……」
寧凡的聲音在廢墟間炸開。
他攥緊右拳,體內的靈力如同決堤的洪流般湧向右臂,靈力在拳鋒上凝聚,化作一條冰藍色的龍形虛影。
龍身盤繞在他的小臂上,龍首昂起,龍口大張,發出一聲無聲的咆哮。
緊接著。
黑紅色的絲線從他的拳鋒上湧出,層層縷縷地纏繞在那條冰龍之上。
是霸絕意。
玄級霸絕意,纏繞!!
黑紅色的絲線與冰藍色的龍身交織在一起,給那條冰龍增添一絲絲霸道的韻味。
那股霸道之意與冰龍的寒意相互糾纏,彼此增幅,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寧凡一拳轟出。
拳鋒破開空氣時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空氣被撕裂出一道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
那條冰龍從拳鋒上脫體而出,裹挾著霸絕意的霸道和冰龍相的寒意,朝著那兩名中州天才碾壓而去。
冰龍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汽被凍結成細密的冰晶,在昏黃的天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寒光。
那兩名中州天才的瞳孔中倒映出越來越近的冰龍,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到天靈蓋。
他們竟然隱隱覺得,自己會死在這一拳之下。
這種感覺荒謬至極。
他們是中州天璇宮和邀月宮的核心弟子,從小接受最頂尖的培養,根基之深厚遠超清流域的同輩。
可此刻,面對一個同境界的少年,他們竟然生出了這種近乎絕望的感覺。
然而下一刻。
異變陡生。
二人面前幾米處的大地陡然開裂,一道裂縫從地面深處蔓延而上,青石地面被撕開一道數尺寬的裂口。
裂口中湧出一股清冷的月光。
那月光呈現出一種淡銀色的光澤,並不刺眼,卻帶著一股讓人頭皮發麻的寒意。
月光從地下沖天而起,如同一柄倒插在地面上的銀色巨劍,直直地刺入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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