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2章 十七世仁波切,朱古(2/2)
阿貢喇嘛臉上笑容依舊。
羅彬瞳孔微微一縮。
儘管苗雲打探來的消息,說了活佛會轉世成孩童,甚至活佛可以「未卜先知」。
可……這麼快?
直接就面對面,碰上?
不,是對方就來等他們了?
羅彬一度認為,所謂的未卜先知是針對不懂之人,活佛應該也具備某種卜算能力,至少也得和某件事情有間接接觸,或者看到要卜算的人。
一時間,羅彬心神微緊,神色便充滿慎重。
「有大德之人,死後可天葬,血肉歸於地,靈魂升於天。這座人頭塔,是他們剩下最後的部分。在最莊嚴純潔之地,保留下他們最後的無私。」阿貢喇嘛解釋。
羅彬面露恍然。
原來是葬法?
那就怪不得了。
「請。」阿貢喇嘛側身,做了個手勢。
羅彬和苗雲則跟著他瘦小的身子往前走。
很快,三人進了一處大殿內。
房頂上掛滿下垂的經布,色彩看似斑斕,卻透著一股暗沉的陳舊感。
色彩往往代表著花哨,這裡什麼顏色都有,卻偏偏絲毫不花哨。
殿中沒有佛像,應該是佛像的位置,有一張椅子,阿貢喇嘛則坐上了那張椅子。
苗雲臉上多了一絲敬畏。
大殿整體偏暗沉,阿貢喇嘛卻是唯一一個帶著亮色的存在。
羅彬若有所思。
他也注意到了阿貢喇嘛的不同。
不過,這只能唬到普通人。
當然,苗雲也被羅彬歸類到普通的範疇。
他,是不受影響的。
是這佛殿的修建方式,隱晦的留了接納外界的光源,不是正常處於頭頂正上方。
數個角度特殊的透光瓦片,進來斑駁陽光,照射著阿貢喇嘛。
很多時候都是這樣,實力和身份是其一,細節上的布置也不可或缺。
「你們想要找人。」
「你找的人,已經逐漸遠離了污濁之地,她正一點一點成為覺姆,他正一點一點化作翁則。」
阿貢喇嘛雙眼透著虔誠。
「覺姆是尼僧,翁則則是誦經人,這樣說,你應該明白了吧?」
羅彬心頭突地一跳。
尼僧,吻合了白纖的身份,她是女子。
翁則就是徐彔?
他們兩個在蕃地削髮了?
至於污濁之地……
暗指……黑城寺?
這阿貢喇嘛,當真是什麼都知道?
「那他們在哪兒?」羅彬沉聲問。
「本在十七世仁波切活佛的德格唐卡寺。被達仁喇嘛寺的朱古遣出堪布,將其帶走。」阿貢喇嘛再道。
羅彬心頭突地一跳,雙手抱拳:「多謝。」
「十七世仁波切對外禪定多年,可事實上,他早已轉世,或許那位朱古,就是再世的仁波切,他只是不再回德格唐卡寺。」
「達仁喇嘛寺將得到發展,你無法帶走翁則和覺姆。」阿貢喇嘛道:「污濁的煉獄喜他們,朱古便淨化他們,達仁喇嘛寺將成為抵抗之地。」
羅彬皺眉,分析著這阿貢喇嘛嘴裡的話。
雖然明說了,但還是藏著掖著,像是霧裡看花。
人對人,事對事去分析。
聯繫當時空安所說,活佛針對辛波,蕃地佛寺針對黑城寺。
那個十七世仁波切,就是針對辛波的人?
德格唐卡寺是針對黑城寺的存在?
「為什麼十七世仁波切轉世之後,不回到德格唐卡寺,要選擇另一個達仁喇嘛寺?」羅彬提出了疑問。
阿貢喇嘛稍頓,才回答:「不是所有佛院都是五喇佛院,這裡是蕃地唯一一個,紅房子中全部住滿苦行僧的地方。你去到任何一個佛院中,苦行僧都並未聚集,信仰的民眾會將幼童送進喇嘛寺中,當活佛傳世愈久,信仰愈重,寺廟香火愈濃,就愈發不應該將寺廟置於危險之地,這,是我的看法,不過,寺廟的香火愈重,活佛反而愈發無法離開,唯有通透之後,才能做出決定。」
「十七世仁波切便通透了,因此,他應該成了朱古,主動中斷了仁波切的舊佛名號,成為一尊新佛,從一個相對遭受苦厄的小寺,再度建立出一座大寺,形成對黑城寺持續不斷的鎮壓,亦然不會傷到民眾,以及普通喇嘛。」
「翁則和覺姆,是一座寺廟的關鍵,就像是黑城寺少不了黑羅剎。」
「他們是基石。」
「你若是想抽走寺廟基石,喇嘛不會讓你達成目的。」
最後一句話,阿貢喇嘛稚嫩的面龐上充滿告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