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4章 我說你姥姥(1/2)
撇開活佛未卜先知這個本事究竟來自於哪兒。
單純就考慮,阿貢喇嘛的確知道徐彔和白纖,知道他們和黑城寺的關係。
在多一個活佛出現之前,阿貢喇嘛認定了達仁喇嘛寺的活佛朱古,就是第十七世仁波切。
眼下霞光出現,就直接將其推算完全打翻?
再取出那張唐卡。
汗珠,順著羅彬的額角淌下。
多的一個活佛……恐怕……就是空安!
不,這也不全對……
阿貢喇嘛不會知道空安的名字,只會知道有這樣一個存在。
那這個存在,既有可能是達仁喇嘛寺的朱古。
亦有可能,才轉世?
羅彬閉上了眼,整個人都汗流浹背。
在他這裡,就不是這個說法了。
空安,早就露出其野心和爪牙!
當然,這裡邊兒有個羅彬不知道的誤會。
只是,有些事情就是那麼陰差陽錯。
誤會是誤會了,過程全錯,結果卻全對。
這就是命數使然。
再度取出那張唐卡,羅彬眼皮是狂跳不止。
「徐先生……白纖道長……」他喃喃的話音,都透著十足的沙啞:「要警惕啊!」
汗液滲透進眼尾,一陣癢澀,心跳卻一直落空。
不需要任何驗證了。
根本不用讓另一個活佛割肉餵灰四爺,去驗證對方是否是活佛。
對方一定是!
達仁喇嘛寺的朱古,根本就不是十七世仁波切!
那朱古,是空安頂替!
苗雲從後視鏡上瞧見羅彬陷入沉思狀態後,便沒有開口打亂,專心致志的往前開車。
一路往西,霞光一直存在,那虹光也未曾消散。
天空中有不少禽類都朝著那個方向飛去,甚至白雪覆蓋的草皮地上偶見幾頭野氂牛,同樣朝著那個方向甩著蹄子快走。
羅彬終於止住了思緒。
日頭逐漸西下了,他們的車就像是在追逐不停下落的夕陽。
往西,居然回到了他們所在的阿哇縣。
羅彬沒有喊停車,苗雲就繼續往前開。
從縣城出去,大概七八里地,一條蜿蜒的大河消融了快一半,正在冰雪覆蓋的草皮上流淌。
夕陽完全沒入遠處的高原下。
頭頂正上方還有霞光,也慢慢被暮色吞噬。
路,到此為止了。
「先生,他讓你找的,不會就在這附近吧?那也太巧了?」苗雲咽了口唾沫。
羅彬無言。
巧嗎?
他來阿哇縣,是因為這裡有最多的寺廟,認為機會肯定在這裡。
雖說消息是從更遠處的達縣得到的,但最終,還是繞回了阿哇縣。
這不算是巧合,而是某種事情的必然?
「咱們現在呢?」
見羅彬不說話,苗雲試探又問。
「先回去,急不可耐,做不好任何事情。那阿貢活佛說過,那個轉世之人身上,會發生一切超乎尋常之事。你去打探,哪兒有怪事發生。」
羅彬保持鎮定。
「好。」苗雲連連點頭。
調轉車頭,沒多久,就回到了落腳之處。
將車停在院內,苗雲就轉頭離開。
屋裡還有些吃食,是早上剩下的,爐子的溫度變得很低,火快要燒盡。
羅彬往爐子裡添了煤,才坐在爐旁吃東西。
不知不覺間,天黑了。
不知不覺間,到了十點多。
深夜,寒風一股一股的吹著。
苗雲卻還沒有回來。
羅彬皺眉,臉上有了疑惑。
又等了個把小時,羅彬走出客廳,走出院門。
整條街道上寂靜無聲,就連商鋪都已經全部關門,看不到絲毫燈光。
「灰四爺。」羅彬沉聲喊了句。
灰四爺早就沒在羅彬衣服里了,不知道從哪兒鑽出來,竄上羅彬肩頭。
一張請靈符直接貼在肩頭。
「去找苗雲。」羅彬語氣果斷。
「吱吱吱。」灰四爺卻叫了幾聲,鼠頭還似是狐疑的扭動。
它是說:「怪了事兒了,嗅不到味兒了呢?
「嗯?」羅彬心頭微凜。
灰四爺鼻子再聳動好幾下。
它吱吱叫著,意思是:「小羅子,不是四爺和你開玩笑,真沒味兒了,那小子幹嘛了?」
羅彬皺眉。
眼前回溯,是苗雲和他分別時的一幕。
那時候,他就沒看出來苗雲面色上有什麼明顯異樣,現在回溯下來,同樣沒有任何發現。
當然,並不是所有事情,都一定會在面相上凸顯。事情過於突如其來,沒有致使某件對應面相的事兒,都不會形成相格的改變。
譬如,水厄,火厄,車馬傷相,或者是宿怨尋仇,總要有相對應的點。
蕃地,可以說人生地不熟。
難不成,苗雲尋到了非同尋常之事,導致他出事,面相上非但沒有體現,甚至氣味都消失不見?
「完全找不到嗎?再試試呢?」羅彬又問灰四爺。
灰四爺吱吱回答,說:「沒法試,聞不到就是聞不到,不然你讓小蟾子試試?小金子弄出來也行,它們一個高級蠱蟲,一個是蠱蟲頭頭,找自家蠱子蠱孫,總要比我拿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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