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0章 無油燈亮!(1/2)
三壇崖!
刺目的陽光,卻沒有讓唐鶴壽感受到半點兒溫度,相反,他現在汗毛根根倒立,身上爬滿了雞皮疙瘩!
因為他瞧見,山腰下方,栗樹林的位置起了霧。
雲濛山,一般情況是沒有霧氣的。
那團霧初始時灰色,之後變成了黑色,此刻是黑紫相間,哪怕是這麼大的太陽都照射不進去。
這不對勁啊!
今天應該是道屍沉寂的日子。
場主算計了那個羅彬。
今日理應送羅彬進三壇道觀。
現在羅彬還沒來。
大白天的,十誡屍獄卻擴散了?
不是簡單的擴散,分明是那三壇觀主,十戒道屍被引動!
更不是簡單引動,而是完全觸怒!
典籍中記載。
十誡屍獄在烈日下紫意盎然之時,三壇道觀滅觀!
這麼多年,屍獄從來沒有這樣爆發過!
要出大事!
……
……
雪還在下,只不過沒有前幾日那麼大,不足以完全將路面覆蓋。
德格唐卡寺,黑房。
四面牆都是冰冷的石壁,正中央那扇,鏽蝕的鐵極其厚重,只有門上方有幾根鐵條,形成一個窗洞。
徐彔和白纖兩人手腳都被捆在木架子上,兩人都形成了大字型。
白纖的身上貼滿各式各樣的符紙,歪歪扭扭的藏文,活脫脫的鬼畫符。
徐彔雖然沒被貼符,但手腳的每一處關節都被牛筋捆綁,根本無力掙脫,就連大一點的動作都無法做到。
「你……不該鎮壓她的……」
白纖的嘴唇很乾,都已經脫皮了。
兩人已經被關押了好幾天,粒米未入,滴水未進。
「我……」徐彔滿臉的苦澀,擠出話來:「她那樣對你,纖兒姑娘……我忍不了一點……哎……」
「是怪我……可……她太過分了啊……我不當副首座了,你也不可能是真正的明妃。」
「空安那老小子,死玩意兒,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魂魄跑了又怎麼樣,還是個死東西。」
「等你身上的問題解決了,我非要把那個明妃神明給弄得魂飛魄散,才能泄心頭之恨!」
徐彔開始還苦澀,說著說著,眼神就多了憤恨。
「可首先,要活著能出去。」白纖先低語一句,隨後緘默。
她不知道怎麼說。
徐彔這個人,很多時候都不著調,甚至可以說沒有邊界感。
接觸久了,她知道徐彔是個好人。
還有,徐彔很多地方,都以她為中心來考慮。
人心是肉做的,白纖知道徐彔一直在示好。
可有時候,徐彔太執著於一些東西,反而落了下乘?
道士說,捨得,捨得,舍才會得。
她能舍下一些東西,能看穿一些東西。
徐彔舍不下,看不穿,悟不透,因此才會畫地為牢,因此,他們才會受困於此。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宿命?
她走出了空安的牢籠,回到了神霄山,送回師尊,滅殺白涑,她已然完成了自己在神霄山的使命,她已經做不到更多。
她的道途,就要終止在這暗無天日的牢獄中?
「我覺得,咱們可以活著出去的,我忽然有種心悸感,覺得咱們馬上就要出去了。」
「纖兒姑娘,你信我!」
徐彔忽然眼中多了一抹亮光。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響,黑房的鐵門居然開了。
雪風颳入門內,夾帶著幾片雪。
雪不大,今天還有太陽,刺目的陽光直接照射在徐彔和白纖的身上。
「這兩人,一個看似是陰陽先生,但頗有古怪,操使精怪之物,那兩個東西逃走了。」
「這一個看似是道士,可實際上她是明妃。」德格唐卡寺的住持堪布手持著禪杖,站在門前,看著徐彔和白纖,他的普通話很蹩腳。
「你才是明妃!你全家都是明妃!纖兒姑娘是被奸人所害!」徐彔本來已經很虛弱了,還是來了力氣,破口大罵。
住持堪布沒有理會徐彔,而是看著門前另一人,充滿尊敬。
來人名為倉央,是達仁喇嘛寺的堪布。
倉央喇嘛,說是奉了活佛之命而來,點出要見遇到麻煩的一男一女。
在蕃地,活佛就是最至高無上的存在。
哪怕是德格唐卡寺有自己的活佛。
達仁喇嘛寺的活佛他們也需要尊重,更需要唯命是從,這是一種嚴格的等級制度,毋庸置疑,也絕對不能去打亂。
他會說那蹩腳普通話,也是因為倉央喇嘛這樣說話,他不理解,卻尊重,並隨同。
「他說了,她不是明妃,是被奸人所害。」
「十七世仁波切活佛有說,她是明妃嗎?」
倉央喇嘛雙手依舊合十,看堪布的眼神同樣尊重。
「那倒是沒有,仁波切活佛依舊在禪定中,已經很多年了。」堪布回答。
倉央喇嘛點頭,繼續說:「若明妃出黑城寺,入佛寺,等同於黑城寺宣戰,德格唐卡寺並未發現黑城寺的異動吧,否則會通知我們其餘喇嘛寺。」
「對。」堪布點頭。
倉央喇嘛再道:「朱古說,她是天生的覺姆,他是達仁喇嘛寺的翁則。我相信她被奸人所害的言論。朱古會為她找回純潔,祛除邪魄。」
「我要帶他們走。」
堪布的臉色微微一變。
帶倉央喇嘛來見這兩個人,他都覺得有風險。
倉央喇嘛,居然要帶走他們?
「你覺得,不可以嗎?」
「仁波切活佛並未傳諭阻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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