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4章 你會不會想得太多?(2/2)
其餘苗人則面帶些許疑惑,顯然沒聽懂羅彬的話,不過羅彬沒有要苗緲,這令他們鬆了口氣。
苗緲抿了抿唇,卻沒有露出什麼失望的表情,反而,她稍稍抬起頭來,笑容浮現,雙眼似是彎月。
「苗緲!」一個苗人稍稍靠近兩步,瞪了她一眼。
「走啦走啦。」苗緲聲音都活潑不少,轉身,步伐輕快的朝著一個方向離去。
黎姥姥卻嘆了口氣,臉上都是苦笑。
羅彬拱手抱拳,黎姥姥這才離開。
千苗寨安靜了許多。
羅彬這才朝著住處方向走。
他沒有回那個挨著苗緲和苗觚屋院的吊腳樓,而是去了曾和張雲溪胡進住的地方。
猶記得當初黃鶯走之前,給他留了不少做好的衣裳,果然,那些東西都還在。
身上的登山衣經過這段時間折騰,早就破破爛爛,換上一套乾淨的唐裝,感覺整個人的氣場都不一樣了。
「吱吱吱!」灰四爺叫嚷著。
它意思是:「好嘛,苗緲多好一丫頭,你不要,這個走了的小娘們兒,你又回味上了,德行。」
當然,羅彬聽不懂。
灰四爺又吱吱了幾聲,見羅彬不理它,乾脆身子一扭,屁股對著羅彬,就那麼掛在羅彬身上一動不動。
羅彬去了三樓,躺下休息時,灰四爺又爬到了他肚子上。
很快,羅彬傳來均勻的呼吸聲,是睡著了。
灰四爺挪了兩下屁股,似乎想找個舒服的姿勢。
忽然間,它騰地一下起身,一雙鼠眼直勾勾地盯著門。
良久,灰四爺慢吞吞地從羅彬身上挪下來,走至門前。
從縫隙處往外瞄一眼,灰四爺險些炸了毛。
門外杵著幾個腳尖兒離地的「鬼」!
它吱吱一聲尖叫是提醒。
羅彬卻沒有絲毫反應。
扭動鼠頭,灰四爺就像是受驚的貓似的,原地蹦起,少說得半丈高!
羅彬的身下,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女子,靜靜的躺著。
黑金蟾發出咕咕叫聲,依舊無法讓羅彬醒來。
是因為羅彬身上爬出許多蠱蟲,甚至還有兩條壁虎蜷縮在耳朵的位置,完全擋住聲音。
「吱吱吱!」灰四爺又尖叫了幾嗓子,聲音更大。
隨後,它作勢就要竄出房間,可身子一僵又停下,扭著鼠臀走到床邊兒。
鼠眼直勾勾瞅著那女屍的側臉,灰四爺甩了甩尾巴。
鼠身一竄,灰四爺竟然又到了羅彬肚子上,再找了個舒服的位置,趴著就那麼睡了,當然,它鼠頭是衝著那女屍側臉看著的。
只有黑金蟾,一直在咕咕叫著,不曾停下。
黑金蟾叫了一晚上,直至天明時分才停歇。
羅彬睡到陽光刺眼,終於醒來。
耳邊能聽到雜亂人聲,似是極為熱鬧。
起身下床,走至窗戶側,往外看。
入目所視,到處都掛滿了飾品,一個個苗人全部都穿著隆重。
肩膀上沉甸甸,是灰四爺竄了上來。
「吱吱吱!」灰四爺又嚷嚷了幾句。
羅彬長舒一口氣,下了樓,卻瞧見苗雲和苗荼兩人,居然已經在二樓堂屋裡候著了。
兩人看他的眼神和之前截然不同。
滿眼的難以置信,甚至是放著精光。
當然,更多的還是尊崇和敬畏!
兩人撣了撣衣服,竟然就要跪下來。
同時,他們異口同聲:「小苗王!」
「不必多禮,就和往常一樣即可。」羅彬抬手,阻攔他們跪下。
苗雲和苗荼沒跪,臉上的激動卻不減。
隨後,苗雲才慎重道:「黎姥姥命鼓藏頭準備了一場祭祀,用於感激儺公儺母,庇佑三危山有今日之喜。」
羅彬倒不意外,一個族群本就有相對的信仰。
發生這麼大的事情,一場祭祀,更能增添整個三危山的凝聚力。
「小苗王,請。」
苗荼做了個手勢。
……
……
祭祀是個繁瑣的過程。
各式各樣的禮數完成之後,整個白天都過去。
黎姥姥仿佛年輕了好幾歲,那些叔公同樣是個個都紅光滿面。
哪怕是散場時,那些苗人看羅彬的眼神都是敬畏的。
因為黎姥姥著重在祭祀中說明了羅彬起到的作用,本身千苗寨就認可他,此次之後,更是甘願為他赴湯蹈火。
直至夜深,苗人總算散的差不多,羅彬才告知黎姥姥,他要離開寨子兩天,去巫醫峰一趟。
「我派祭師,還有幾位叔公和你一起去。」
「祭祀請了巫醫峰和移靈洞的人,他們都沒有來。還是要小心為上。」黎姥姥謹慎說。
「無礙,這裡是三危山,不會有危險了。」羅彬臉上掛滿笑容。
「吱吱吱。」灰四爺衝著黎姥姥嚷嚷幾句:「老婆子你還是省點兒心吧,小羅子背後有條大粗腿,誰還敢唱反調,不得被一腳踩冒煙兒?」
正當此時,兩個苗人匆匆走至羅彬和黎姥姥面前。
「小苗王,黎姥姥,神霄山的道士居然沒走……指名道姓要見小苗王!」那兩苗人的臉色還帶著幾分不安。
黎姥姥面色一凜,神色極其凝重。
羅彬若有所思,說:「帶路。」
……
在千苗寨牌樓外,大概百餘米的位置,羅彬見到了陳鴻銘。
說是神霄山的人,其實只有陳鴻銘一個。
此時此刻,陳鴻銘手中還有個扶拐撐著,才能保持站穩,月光照射在其臉上,其神色多少還有幾分蒼白。
「陳先生,為何不走?」羅彬面色平常。
「因為不好走,因為還有一事相求。」陳鴻銘目視著羅彬,臉色略帶唏噓,更微微一嘆:「白橡死了,還是羅先生幫了神霄山一把,可這件事情,沒完的。神霄山還有很多出陰神,他們以白橡祖師為首。死了一個白橡,還會冒出第二個人來。」
「所以呢?」羅彬眉頭微蹙,說:「和我有什麼關係?你難不成還是要讓我請我師父跟你們去一趟神霄山?」
「陳先生,你會不會想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