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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1章 招牌:先天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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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彬「摸骨」很久。

日巡便看了很久。

直至正午前一刻,羅彬睜開眼。

街道上的人流稍微少了些。

格外濃烈的陽光從他這座樓後方照射過來,剛好打在正對面的一扇關閉鋪門上。

羅彬站起身來,走上二樓,至桌前,焚香點燭。

不到一刻鐘,椅子搖搖晃晃,老婦現身。

她用力吸食香氣,且椅子慢慢挪到桌前。

床底下,半個身子長瘡的老頭現形,爬到桌前,大口大口地吃香。

他們那副神態,活像是餓死鬼一樣。

「夜間不可出現。」

「正午時分,我會替你們焚香點燭,讓你們吃飽。」羅彬語氣平靜。

大陰之時,陽極轉變成陰,陰氣甚至超過子時。

一轉眼,香燭少了三分之一。

兩老鬼對羅彬的話沒有任何反應,老婦伸長了脖子,卻無法下躺椅,臉幾乎都要貼在桌上了,老頭更往上撐著身子,下巴抵著桌面,他們都在大口大口吸食。

羅彬搖了搖頭,心頭微嘆。

人吃五穀雜糧,鬼吃香火供奉。

按照先前那張航所說,這老兩口先後病死,無人問津。

恐怕除了喪事那一次,就再沒吃過子嗣的香火了,且他們待在死處不走,怨念更重。

羅彬轉身下了樓。

簡單做了一餐飯,吃過後,他又開始回溯地相廬摸骨。

下午過半,他上街走動,是看街上人的面相。

主要是待在門口看,太引人注目,行走之間則無礙。

傍晚,夕陽西下時,羅彬回到小二樓前。

跟著他一同來的,還有倆人抬著梯子,一人夾著個掛旗,一人夾著個招牌布。

那招牌布被釘在本身就有的橫匾處。

簡單三個大字,先天算。

下方則是,八字問卜、喪葬點墳,摸骨算命,行運流年……

那掛旗下印了個月形的底圖,八個燙金大字,月亮下山,天下太平。

這舊街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幾乎什麼都能找到。

羅彬印招牌的緣由簡單,這就是他來這裡最初的目的。

他不能光看回溯中的死人相,摸死人骨,他得入世,陰陽需要調和平衡,才能真正的掌握先天算,而不是將其當做單純的攻擊手段。

他是先生,先生得有先生的樣子。

那倆人弄利索之後,讓羅彬看了,沒有問題,便轉身離開。

羅彬注視招牌許久,眼中流露出一絲滿意。

第六感讓他回過頭,入目所視,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一身洗得發白的唐裝,臉同樣很白,乍一眼看,像是個行內人,可仔細看,其眼神只是明面高深,實際帶著幾分狡黠。

一眼羅彬就判斷出來,對方最多只是個半吊子。

當然,市井之中,不是純粹的神棍,那已經不錯。

「小先生年紀不大,口氣不小啊。」

「先天算?」

「月亮下山,天下太平?」

那先生明顯開始品頭論足。

先天算的存在,需要規格極大,或者是底蘊很深的大道場才能知曉,否則就是遮天之地,正常道場,以及普通先生,根本不可能知道這種陰陽界最初始的傳承。

當然,不妨礙人覺得這名字很高調,那八個字更狂!

「看來你昨夜睡得不錯?」那先生搖搖頭又道:「我承認你有幾分本事,能在那兩個病鬼前頭熬過一晚上,不過,你撐不住太久的,趁早退了租,免得狼狽不堪,收不了場。」

「多謝提醒。」羅彬頷首示意。

「你叫什麼名字?」那先生又問。

「唐羽。」羅彬回答。

「行吧唐先生,年輕人銳氣重,哭爹喊娘的時候就知道懊悔了。」那先生一揮手袖,眼中不滿的離開。

羅彬回屋,進廚房煮了一碗麵。

依舊是麵條,荷包蛋。

灰四爺沒回來,他索性就只煮了一碗。

一餐飯罷,天也徹底黑了,他坐在門口,又回溯關於先天算完整傳承的內容。

時間被羅彬分化得很細緻,不同的時間段學不同的東西,心則平靜更多。

時間過了一天,兩天,三天。

每天,天罡堂那個先生都會來一趟,最開始還「指點迷津」,讓他不要太自以為是,之後他卻拿了羅盤來,站在路面外盯著指針看,然後他就額頭冒汗,看羅彬的眼神不再輕視,而是透著愕然和驚疑。

羅彬的陰陽術算不上突飛猛進。

他該學的早就學了,只是囫圇吞棗而已,此刻需要的是一點點夯實基礎。

第四天的傍晚,羅彬正準備關門,門前卻來了兩人。

其中是一張熟面孔,張航。

另一人是個女人,面容憔悴,眼窩深陷。

「您忙嗎?」張航神態略顯恭敬。

「不算忙,裡邊兒請。」羅彬做了個請的手勢,嘴角勾起微笑。

此刻,羅彬心情是愉悅的。

萬事開頭難,只要有一人登門,只要他能說出點兒名堂來,自然會有絡繹不絕的「事主」。

陰陽術不是閉門造車,需要一件件事情來淬鍊。

屋內羅彬早就布置過了,有一張長桌,鋪了布,放著硯台和筆,以及一沓空黃紙。

桌前還有幾張椅子。

羅彬至桌後坐下,張航和那女人坐在桌前。

女人這才打開了話匣子,慎重說:「有一段時間了,最開始是木匠的兒子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頓,不知道是誰動的手。」

「隔三岔五,就會出點兒岔子,不是這家的孩子被人揍了,就是那家的被打得滿臉是傷。」

「報過警,沒什麼用,您知道的,老街區里監控很少,動手的人都會先把孩子頭給套著,不讓看見自己的臉。」

「三天前,我兒子出事了,他被人往指甲里扎了木刺。天啊,下手太狠了,他才八歲啊。」

女人開始抹眼淚,哭哭啼啼起來。

張航苦笑,才說:「差不多就是這麼回事兒,前幾天您剛住過來,我那麼謹慎,一來是老街區的這事兒,然後就是這兩年被拐走幾個孩子,我謹慎,基本上天色一晚,就肯定不讓兒子出門了。放學了也自己去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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