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5章 來,算我試一試!(1/2)
「咕咕!」
「咕咕!」
「咕咕!」
黑金蟾的叫聲格外響亮。
羅彬感覺稍稍好了一絲,可那股痛感依舊還在,且持續不斷!
開始丹龜殼和他背部相接的位置冰冰涼涼,溫度卻很快開始攀升。鎮物在抵抗的時候,便會變得炙熱起來。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淨,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急急如律令。」
白纖開始念咒,且她蹲身在羅彬身前,手指點在羅彬眉心,輕輕勾畫。
羅彬喘了口氣,又稍稍舒服了一點兒。
「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弟子魂魄,五臟玄冥。青龍白虎,隊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我真。」
白纖又一道咒法念出。前一道是淨心,這一道是淨神,算是道門最經久耐用的護體咒法。
羅彬長舒一口氣,身子仿佛能打直了。
「是誰?」白纖面色極其嚴肅。
等來的不是羅彬回答,而是沉悶的撞地聲,羅彬整個人緊貼在地面,仿佛身上壓著千斤巨石。
「先生後背淌血了!」苗荼更是大驚失色。
「符術一脈?」苗雲眼眶一紅:「我們這不都出來了嗎?表面上仁義,背地裡使壞?」
白纖沒吭聲,語速更快地念咒。
黑金蟾咕咕咕咕的叫聲持續不斷,能瞧見,它的皮肉似乎在溶解,是丹龜殼的溫度太高,消融了蟾皮,兩者更加的密不可分。
「小蟾子頂不住了,再不出來,你一輩子都得扛著這烏龜殼。」灰四爺吱吱叫了一聲,竟然躥至羅彬後背,一口銜住黑金蟾的脖子,就要將其往外拽!
曾經灰四爺吃的善屍丹多,之後時間長了沒有怎麼吃,生氣被消耗得七七八八,它也不敢直接觸碰黑金蟾,怕被毒死。
最近吃了一大堆藥人血丹,灰四爺當然又行了。
「吱吱吱。」灰四爺唔囔地叫著:「你不開智,腦子迂得很,你以為靠你吶,還是這烏龜殼子有用,趕緊下來,別把自個兒搭進去了!」
語言雖說不通,但灰四爺的動作卻充分說明了意圖。
黑金蟾分外固執,蟾口忽地一張,舌頭直接卷向灰四爺!
灰四爺嗖的一聲後退。
行歸行,灰四爺卻依舊忌憚黑金蟾,真被持續毒傷,會快速消耗體內好不容易儲藏的生氣。
「吱吱吱。」灰四爺是急得在羅彬身前來回亂竄。
羅彬動了。
他嘴裡溢出血,是為了集中注意力,不讓疼痛摧垮意識,因此咬破舌尖。
一隻手艱難拔出羅盤,此刻他的情況已經無法再分析卦位,只能依靠羅盤定位。
眼前一陣陣昏花,羅彬極其艱難地蠕動,爬行。
一部分的精力還要在指針上,確定自己此刻的方位,以及將要去的方位。
天黑了,月逐漸出現,慘白之中隱隱似帶著一抹血色,有些類似於羅彬此刻的眼底,當然,圓月無瞳。
苗雲和苗荼急,卻幫不了任何忙,只能幹瞪眼。
白纖除了念咒,儘量幫羅彬一點兒,卻也幫不了太多。
爬行,更艱難的爬行。
地面微微潮濕,羅彬身上不知道什麼時候覆蓋滿了苔蘚,終於他停在一處位置,這裡稍稍有一點點凹陷,草皮中能瞧見亮晶晶的水跡。
這像是一條很隱蔽的小溪?
「總算找到我了麼?」羅彬微微喘著氣。
背部的疼痛一直在持續不斷,無形的一隻手,是真的要將他的皮撕下來了!
這麼長時間以來,背後這張符帶給他的都只是好處。
無人能算計他。
哪怕是袁印信都被徹底阻斷。
哪怕是上官星月和他面對面,都無法將他認出。
周三命不行,白橡一樣做不到。
只有他自己暴露身份,才有人知道他是誰。
可羅彬心裡一直很清楚,利弊是相互的,符不是他本身就自帶的,像是回溯這樣的本領。
符,來自於那位茅先生。
茅先生是讓所有人都算不到他,那其本身呢?
終於,這麼幾個月了,發現他消失不見,開始找他了麼?
緩了一會兒,羅彬口中再度喃喃:「聚星上,景月下,月星盾。」
「眼昏,夢多,耳鳴。」
「月映水聚,靜不多揚,貴人相助……」
實在是無法了。
每一個方向都是特定的卦位,他們所處的位置,就是在聚的十六宮範圍內。
只有聚星和景月交匯的星月盾卦,能夠對他眼前起到一絲絲幫助。
這不是單純的增益卦,也會損傷自身,卦的轉機,則是暗中聚勢,貴人暗助。
眼下羅彬沒有選擇,這荒郊野嶺,又哪兒有什麼貴人?
他們一路奔波,當初將那女屍留在三個喇嘛前頭,她應該是能脫困,有沒有跟上來還兩說。
就算跟上來了,有用嗎?
因為她,不也是茅先生的手段?
聽天由命了。
不!是聽卦由命,看是否會落!
無論算卦也好,言出卦成也罷,起卦就有落卦這一說。
算卦的落卦,是指算不出。
言出卦成的落卦,便是成不了。
潺潺聲響起,是羅彬身下的水開始變多。像是從四周的草皮里匯聚而來,又像是從地下滲透而出。
總之,水慢慢聚成了一個小小的水潭,這使得白纖和苗雲苗荼都只能後退。
水的高度覆蓋了羅彬的臉,羅彬艱難而難的側過頭,脖子擰動,半張臉泡在水裡,半張嘴被水浸沒,鼻子卻完全露出,呼吸能夠無礙。
巧了。
那圓月投射在水面,當真像是月就在水中!
不,就像是水裡的才是夜空,而羅彬便懸在夜空上,遮住部分月形。
黑金蟾趴在羅彬背上,還在咕咕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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