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5章 走馬上任(2/2)
他都有一點觸動感,換成普通人恐怕都會被直接震懾到心生畏懼。
邁步,羅彬踏上台階,進了城隍廟內。
牌匾下是一個戲台,此刻台上台下格外亂,上邊兒三具屍體,下邊兒兩具。
三具是戲子,兩具則分別是朱有名,以及執勤城隍了。
「咕咕!」黑金蟾叫了一聲,羅彬都聽得出來,這透著一絲懼怕。
心神微沉,羅彬想到一個點。
先前灰四爺說得太多,信息量太多,他沒有仔細去考慮。
黑金蟾連出陰神都不怕,白橡這種老陰神,它直接跳上去就壓住了。
城隍廟放出去那鬼,黑金蟾都壓不住?
還是說,是那鬼速度快,黑金蟾跟不上?去壓銅盒,早已不起作用?
「可惜了……」灰四爺吱吱叫了聲,鼠眼是瞄著戲台上的三具屍身。
這時,城隍廟門忽然起了一陣霧。
霧中似有兩個人影走過。
他們的速度很慢,可偏偏又極快,這一刻還在門前,下一刻就和掉幀了似的,再出現時,已經過了戲台,去了後邊兒。
嘩啦嘩啦的鎖鏈聲很大,更讓人有種本能的驚跳感。
「看吧小羅子,四爺就說了,多大點事兒,要城隍廟這都處理不了,那他們不完犢子了嗎?」灰四爺再吱吱叫了起來,它聲音小了很多,是在嘀咕:「那戲班子是不是也能換新的,這新執勤城隍不可能不聽曲兒吧?」
「聒噪。」羅彬制止了灰四爺的碎語。
「小羅子,你這樣對四爺,四爺可要不開心了,咱倆才是一家人,你不能因為外人和四爺上臉色吧?」灰四爺歪著頭,鼠眼中透著認真。
一時間,羅彬又微微一怔。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他只是覺得灰四爺有點兒屢教不改。
灰四爺認認真真的發問,反而讓他不好下重口。
稍稍吐了口濁氣,羅彬才道:「你要聽戲曲兒,可以去找冥坊,那裡的茶館天天唱戲,我想辦法給你找個適合的人,這種戲聽了,是要擔因果的,譬如現在。」
「吱吱。」灰四爺腦袋又擺正,說:「這樣,四爺不是不知道嗎?你說,四爺就清楚了,多大點事兒。」
羅彬不再和灰四爺對話,而是邁步朝著戲台後方走去。
這後邊兒是二進的廟院。
正對著大門處,是一個類似於老式衙門的地方。
霧氣斑駁。
隱約卻能瞧見一尊高大的城隍像,兩側神像稍稍矮小一些,應該是文武判官。
再兩側,則是製作粗糙的陶俑。
不過在那斑駁的霧氣中,無論是神像還是陶俑,都給人一種惟妙惟肖,栩栩如生的感覺。
它們能動,能說,正在履行司職。
斑駁的霧氣動盪了一下,走出兩個尖帽陰差。
羅彬恍惚間只是瞧清楚一瞬。
一個陰差手持鐵鏈,另一個陰差則握著根哭喪棒。
等視野恢復清晰,哪兒有什麼陰差?
立在羅彬面前的,赫然是那臂膀相連的司夜。
司夜面色冷厲,四目都透著一股蔑視,排斥。
「執勤城隍已然走馬上任。事不過三,你兩度撕毀任命文書,已經失去機會。」
「待堂內處理完今夜積壓事物,方可定你縱容仙家,擾亂城隍廟,放走死獄閻鬼之罪。」
三言兩語,司夜依舊是那種高高在上的態度。
「上勁兒了是吧,四爺我還要問你家死了那個執勤城隍,意圖盜竊先天算重寶之罪呢。死得了城隍死不了廟,上一個城隍的問題,你這個執勤城隍來背鍋。」
「不然四爺把你這兒神像全咬個對穿。」灰四爺脖子上的毛都炸起來一圈兒。
「畜生,這唐羽有罪,你之罪責更重,下一世你連畜生道都進不去,打入地獄道,剪去舌頭,扒了鼠皮,熱油炸了你鼠身,才是你的歸處!」司夜兩口齊開,語氣是更為冷冽,他同樣聽不懂仙家言論,可他太清楚了,這遭瘟的老鼠不干好事兒,也說不出半句好話。
「氣煞你四爺,小羅子,弄死他!執勤城隍都來新的了,這司夜也該要一個新的,讓執勤城隍教一教他的下屬,說不了鼠語,就給四爺我好好說人話。」灰四爺是抓耳撓腮,吱吱叫聲更尖銳,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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