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2章 淨化(1/2)
羅彬是盯著渡鬼的。
曾經他用著羅杉肉身時,某些時刻同樣喜歡發笑,那是邪祟本能帶著的不懷好意,是相格牽扯出更深的心性問題!
鬼笑,就是鬼要害人了。
羅彬哪兒不明白,這渡鬼壓根不是好心救他們。
是因為後方跟來的是小地相道場之人,渡鬼不想被捉回去,因此才會出言提醒!
這時,渡鬼開始撐船。
船蒿沒入水中半截,船朝著前方駛去。
一時間,渡鬼沒有吭聲,周圍聽不見其他鬼笑,只有何東升和何沁的魂魄掛在船蒿頂端,隨著渡鬼撐船的動作而擺動,顯得痛苦至極,哀嚎不斷。
「出陰神……不要錢了嗎……這麼多……」苗雲喉結滾動,重重咽了一口唾沫,隨即哭喪著一張臉。
正常情況下,他也瞧不見那幾個出陰神,還是因為雷符將對方打現形。
「別慌,先生還在這裡!」苗荼還在佯裝鎮定,只不過微微發顫的手,愈漸蒼白的臉,還是出賣了他此刻情緒。
一個白橡,就讓三危山叫苦不迭,這兒有三個莫名奇妙出來的出陰神,莫名其妙的攻擊他們!
對他們來說當然是這樣,畢竟兩人沒有羅彬的分析力。
白纖恰逢其時地開口解釋:「並非如此,是小地相道場被毀了根基。那地方是從地相分裂而出,又帶走了符術和天元的人,根本上他們和徐錄山門一脈相傳。當人喪失底線之後,就會獲取一切對自身有利的東西,道士,陰陽先生更為可怕。」
「東望山崩塌,小地相山門被埋,大場主被殺,魂飛魄散,那他們過去的大場主呢?弟子吃石腦尋機會,那些怕死的大場主出陰神就藏匿起來,等待契機。事情發生之後,留給他們的是什麼?一地狼藉,剩下的只有仇恨和報復。」
白纖這一番解釋十分細節。
苗雲和苗荼兩人這才面露恍然,隨即就成了苦笑。
「是這麼個理兒。」苗雲擦擦汗。
「哎,是變數太多了,咱們最開始也就想著砍一顆頭給徐先生,就殺一個何東升。」苗荼愈發苦澀:「這麼多出陰神,本來就不是我們惹得起的,這兒又不是三危山,真要對付他們,也應該是符術,天元,地相的人。」
船,還在往前駛去。
羅彬並未開過口,他的注意力一直在四周,一直在渡鬼身上。
這時,渡鬼開了口,說:「何東升是何游年的孫兒,何游年捉了我,而小地相道場的副場主,常年看守陰神龕,實職是守屍人,他是何東升的父親。」
「這群人折磨人,鬼的手段,都是你們未曾見過的。」
「落入他們手中,只會百般痛苦,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苗雲和苗荼又是打了個冷顫。
羅彬默默記下這個信息量。
四周和剛才有所不同了。
消失的不只是鬼笑,還有那些臉飄在水面,頭髮散在水面的男屍女屍,更看不見水下時而直立而過的陰影。
取而代之是一顆顆直立著的頭,就感覺屍鬼是站在水中。
血月依舊高懸在頭頂,壓抑感未曾減弱半分。
忽然間,羅彬開口問:「落入他們手中是如此,那落入你手中呢?」
這一句話,直接讓船上寂靜無聲。
還是那個緣由,苗雲和苗荼想不到更深的,他們的分析力完全及不上羅彬,就連白纖,似乎都沒想到深層去。
「為什麼會這麼問,我在自救,也救了你們。」渡鬼幽幽回答。
羅彬搖搖頭,說:「問題是,你需要自救嗎?你已經鑽了出去,我沒有發現,他們似乎也沒察覺,或許他們察覺了,可他們的第一目標,是救何東升何沁兄妹。」
「懸河之大,你明明可以遠遁。為了何東升的魂魄?他不值得你冒如此大的險。」
「落入你手中,會如何?」羅彬再度將問題拉回最開始。
「這條河段給人的感覺截然不同了,是你殺人的地方吧?他們,就是你殺了的人?」
笑聲,忽然再度出現。
渡鬼手中的船蒿,忽然變直!
鉤子上的何東升,何沁兩兄妹消失不見!
渡鬼作為二十八獄囚,自然有其能力。
笑聲又戛然而止,冷冽的話音出口:「你用來封我的衣裳,我倒是喜歡。」
「你對我的折磨,我很想「回報」,更遑論何東升還在你身上。」
「那衣裳應該配上一條人皮褲,用你的皮如何?」
「你也敢煉我,報應來了,你怕嗎?」
猛然間,渡鬼回頭,手中船蒿狠狠朝著羅彬甩來!
白纖驟的掐訣,就要念咒!
嗖嗖嗖的聲響,是一隻只禿皮大眼,鼻樑矮塌,牙齒稀疏的怪異東西,從船身隱蔽處,近處水面躍起,全部撲向白纖!
羅彬驟然拔出雷擊血桃木劍,朝著船蒿劈去!
劍,斬中船蒿尖頭的鉤子。
刺啦的聲響,是電蛇閃爍。
白纖並未被撲中,異變再生!
大量女鬼從白纖身上鑽出!
她們迎向那些鬼東西。
身材曼妙,一絲不掛的明妃纏在白纖身上,腦袋搭在她肩頭,一頭秀髮遮擋住了關鍵位置。
白纖施展出的不是道術,其手勢變化,豎掌於胸前,口中噴出六字。
「嗡嘛呢唄咪哞!」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