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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4章 以指為筆,以掌為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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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庇……」

「庇護……」

何黃道嘴唇輕顫,無力的擠出這一個詞。

失算了。

不……不是失算了。

是……忽視了。

小地相這麼多年,早就和命數庇護這四個字漸行漸遠。

不應該砍頭的……

這個距離,砍手砍腳,都比砍頭好一百倍……

徐善定停了下來,駐足在床邊,右手的玉符,一樣打在三任大場主陰神背上。

那陰神已經動彈不得。

這兩枚玉符,是徐善定鎮龍脈的主要符籙。

拿來壓制兩個出陰神,簡直是輕而易舉。

何黃道的血還在不停往外冒,他的血真多啊,地面都被覆蓋了粘稠的一層。

詐屍的徐三綱頭顱正在啃咬其脖子,吧嗒吧嗒的咀嚼聲,像是津津有味。

徐錄在喘息,不停的喘息。

痛,由內而外,每一寸血肉,每一寸筋骨都在痛,意識上的疼痛更像是萬千行軍蟻在啃噬。

「龍戰於野,其血玄黃。」

「天空,是否是血紅色?」

徐善定似是想擡手,去撫過徐錄的頭。

可他手上都有符,無法做到。

「卦二,坤為地……」

徐錄的話音透著一股疲憊。

濃濃的疲憊。

仿佛他倒頭就要昏死過去。

可他咬牙,硬撐著,並沒有昏死。

徐善定轉身,走出屋外,朝著另一個方向走去。

他走到了這座山的邊緣,這裡有個類似於觀景的子,恰好能瞧見下方。

符術一脈的所有建築,都按照特殊的方位布列,是這第三干龍脊的輻散脈絡為根基,壓住龍脈氣口,加持氣口,使得龍脈更粗壯。

「龍在狂野中大戰,他的鮮血將天空大地全部染紅。」

徐善定眉毛微微一抖,眼中透著一絲絲說不出的悲。

天,的確是紅的。

地,還沒有染紅。

可遠處的懸河水面,就像是延展出去的地面,血月投映的光,使得整個河面一片泛紅!

一時間,就像是天地同色。

沉悶的聲響不停從下方傳來,是那些屋宅殿落正在崩塌。

山雖高,但依舊能看見,人在逃散,還能瞧見一道道濃稠的灰氣肆虐。

「太爺爺……為什麼?為什麼不……」

徐錄艱難開口,話說一半,卻又戛然而止。

緣由,徐善定先前說了。

是,這沒得選。

徐錄也能想明白,要麼屈辱的死在金井上,將符術弓手讓出。

要麼就是眼前這一幕,符術一脈大亂!

「一部分私心吧,我們這一脈,只剩下你了,太爺爺已經無法像是你所說那樣,雄風再振,嗬嗬。」

徐善定嘆息。

「我說過這樣的話?」徐錄一怔:「太爺爺,你記……」

隨後,徐錄僵住。

不是徐善定記錯了。

是他忘記了什麼。

對,他被割魂了。

「是孫兒口無遮攔,還請您莫怪。」

徐錄低頭。

「心氣。」

徐善定眼中透著更濃郁的複雜。

「什麼?」徐錄再一怔。

「哎……」徐善定重重嘆了一口氣。

徐錄心性很強。

能在場主,副場主,數個長老面前,直接對他出言不遜,說他的香火更純。

這不是口無遮攔,這是無畏。

可現在,徐錄竟然沒了心性。

忘了那不該有的一切,就使得他如此?

沒有了心性,就不可能再出黑了。

終其一生,都要庸庸碌碌。

最終,還是一個死局?

如果割魂的是他,如果是血月之後,那一縷魂徹底消散,徐錄這輩子註定了無為,都不用防備徐錄會走,其無論去了哪兒,都會庸庸碌碌,了此殘生。

「誰,改了你的命?」

徐善定岔開話題。

「什麼?我的命?」

徐錄有些懵懵的。

「我的命……空安嗎?空安讓我荒廢十幾年,出黑已然沒有可能,資質已經被徹底荒廢。」

徐錄臉色透著不自然,他卻目視著下方。

「太爺爺,你不該這會兒再糾論我這樣一個廢人了,要補救,龍脈正在受損,已經有很多凶屍惡鬼出逃,下邊兒還有大量門人弟子,我不知道小地相是否還有人來犯。」

「我想不起來。」

話語間,徐錄臉上又露出一股心急。

「嗯,太爺爺知道,太爺爺還有一個法子,不過,需要它們爬出來之後了,太爺爺能將他們鎖在道場的範圍,無法外出,氣口已經被破壞,鎮不住了,只能保住道場整體。」

「你,太衝動,馬道黑是不可取的。」

「太爺爺會封住天元地相的出口,直至有人能離開這裡,那人必然就能清理符術一脈的所有屍鬼,這樣一來,也就不需要馬道黑。」

徐善定再嘆。

「什麼?」徐錄眉頭緊蹙,額間卻冒出豆大豆大的汗珠。

馬道黑?

自己究竟都忘記了什麼?

怎麼每一點,都如此讓人震驚?

「你太心急,也怪太爺爺讓你壓力太大,你讓三綱割去你的魂,給你留下一個想起來的機會。」

「可事實上,就算你不割魂,小地相的人來了,他們會造成這一切的變數,你的命,會被人修改。」

「太爺爺會走上這一步,天元地相被迫無法再出,你的想法,一樣是無用。」

「心急,毀了你的心性,破了你的資質,這可惜啊!」徐善定的眼中都透著一絲絲苦悶。

命數,就如此捉弄人心?

人心……

徐善定瞳孔猛然一縮。

自己的心……

又是什麼時候,變了想法?

人有心,心有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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