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2章 活見鬼(1/2)
「羅先生好記性。我以為你只記得結果,沒想到,你記住了細節。」
張雲溪點頭,眼中讚譽。
很多事情,羅彬都和張雲溪和盤托出了。
回溯這個能力,沒必要解釋,也解釋不清楚。
原來,張雲溪早就注意了所有細節!
胡進都忽略了這一點!
「這裡不是櫃山,不是浮龜山,不是三危山。」
「其實換個人,無關緊要的,死了之後也無需大費周章。」
「關鍵在於,這個死人不簡單。」
「陸侑被我封,陸酈應該收走了,現在陸酈落入空安手中,即便是六陰山找她,也只能找到空安那裡去。」
「不過這有個前提,此人不能出亂子。」
「還有,這個屋子裡的鬼,不能出么蛾子。」
語罷,張雲溪指向了那梳妝檯上的鏡子。
他另一手,抖射出數枚玉錢,銅錢,全部吸附在鏡子上!
鏡面微顫,隨後不再動彈。
「羅盤,找到他藏身之骨。」張雲溪沉聲再道。
「四合盤壓住了那戲鬼。」羅彬解釋。
張雲溪若有所思,這才取出他身上的羅盤,很快,他就指了指地上白骨。
羅彬上前,握住了其中一根,直接扒拉下來。
冰涼感刺骨,那骨頭似是帶刺。
羅彬面無表情,隨手從懷中抽出來一張符,貼在上邊兒。
當時他畫了不少符,大部分給了胡進,自己也留下些,現在就剛好派上用場。
骨頭變得沒有異樣,正正常常。
張雲溪則走向鏡子,他用一柄刀子撬開了鏡面和梳妝檯之間的縫隙,居然將整面鏡子都拆了下來。
同時,羅彬去撿起來了地上其餘法器,又用房間的床單給包裹起來。
陳爼和胡進從暗室房間出來了,一人手中拿著個髮簪,一人手裡拿了個盒子,裡邊兒裝滿了釘子。
「這應該是那戲鬼寄身的東西,髮簪上還掛了個小紙人,陰氣很重。」陳爼眼皮微跳:「胡先生說了,戲鬼被壓著,要不是這樣,我應該拿不出來此物,它被藏在那張床的枕頭下。」
胡進點點頭,又道:「這盒子裡的釘子,就是用來傷雲溪先生的東西。還有,這房間裡經常有人居住,還有些男女物品,我看那陸酈,沒少帶人來此地,她是知道找補的。」
兩人基本上算是將那房間裡能有的信息給摸透了。
陳爼的眼中其實還帶著陣陣悲愴和哀傷。
是,眼下發生的事情多,可他妻小三口都慘遭殺害,一時間,堂堂一個九幽司司長,卻成了孤家寡人。
殺了人,報仇了又怎麼樣?
妻子兒女也無法死而復生。
「陳司長,這面鏡中的血怨,你帶走,胡先生手中那髮簪你也帶走吧。」
「你,受罪了。」張雲溪微微嘆息。
陳爼嘴角微微動了動,臉上卻沒能擠出笑容。
胡進將髮簪遞給了陳爼,陳爼緊緊握在手中。
等回到宅院中央的時候,四合盤依舊放在地上,那戲鬼動彈不得。
陳爼將髮簪壓在戲鬼頭頂,戲鬼頓消失不見。
髮簪頂端掛著個兩指大小的紙人,一時間多了幾分栩栩如生。
羅彬收回了四合盤。
凶獄並未散去,本身院中被戲子盤踞,這算獄中獄,此刻沒了戲子,村子的氣息就籠罩宅院,因此,霧氣依舊存在。
「我還有個問題。」羅彬開了口。
「羅先生但說無妨。」張雲溪回答。
「這地方應該還有鬼,會不知道我們進來了麼?」羅彬問。
「這就和胡先生剛才對此地的判斷有關了,陸酈時而來這裡,當這裡是居所,且其本身對六陰山有隱瞞,那這地方,應該不是誰都知道的。」
「陸酈回不來,她那個師弟也死在此處。」
「陸酈出事,她師弟必然知道一些,也沒有去找人,那就代表,此地相對來說很隱秘。」
「還有,媼不是隨便能攜帶之物,這地方,陸酈應該也不能完全控制,她大概率只能控制一部分,因此弄了個戲鬼,讓這個宅院在村中相對來說安靜。」
「相對而言,此地既然沒有被完全控制,那陸酈沒了,盤踞此地的東西,必然會更排斥他人,對其進行二次掌控。」
「當然,這些都是我的推斷,出去之後,自然有個答案。」
羅彬點點頭。
就相當於,這地方的鬼被陸酈套了一個枷鎖,可陸酈也不能完全控制,只能確保自身安全,且當做藏身之地?
一行人離開時,陳爼做了一件事兒。
他用一卷布,將妻小三口屍身都裹了起來。
羅彬去搭把手,胡進自然也幫手,張雲溪肩頭有個貫穿傷,就沒有幫忙。
院門外,村路上還有一口白骨屍身,正是先前那頭媼。
果然,和張雲溪判斷的一樣。
這村子雖然陰森古怪,但並沒有再發生什麼,完全沒有阻攔他們離開。
仿佛陸酈師弟的死,以及羅彬他們的對話,暗藏的東西都已經聽到了。
終於,一行人出了村口。
外邊正值天黑,圓月依舊高懸。
村子乍眼一看沒什麼變化,張雲溪卻摸出來了羅盤,他點點頭,成竹在胸。
羅彬沒有拿四合盤,投去視線看了一眼張雲溪羅盤中的指針。
按道理來說,這裡一定是轉針徘徊不斷,可轉針卻慢慢平復,最終歸於正常。
「果然,凶獄散了。」
「那東西也趁機走了。」張雲溪再度開口。
「以前單純看法器,感覺還不夠強烈……今天看了用法器的人,其實那個先生實力不高的……比我強一點兒吧,比不上羅先生,更遠遠不及雲溪先生,年紀也很輕。」胡進微眯著眼,謹慎說:「結果,真就憑著法器,將羅先生給鎮住了……這六陰山,有點兒太匪夷所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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