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又見魂器(1/2)
事已至此,鄧布利多確實無法再否認夏洛克的話。
一個被譽為當代最偉大的巫師,竟然被一個十五歲的少年在沒有使用魔法的情況下,赤手空拳奪走了手中的物品。
看起來的確是不太聰明的樣子。
由於夏洛克的動作實在是太快了,所以直到這時哈利才反應過來。
他跟蹌著向前半步,雙手下意識地伸向自己最好的朋友:「夏洛克,你、你怎麼能————」
「不要用那種像見了博格特的目光看著我,親愛的哈利。」
夏洛克微微偏了偏頭,甚至還跟哈利開了個玩笑,然而手指捏著酒杯的力度卻比平時重了些。
他晃了晃杯中泛著螢光的液體,魔藥在杯壁上留下緩慢滑落的綠痕。
「如果這種液體真如我之前推斷的那樣,有著阻止我們拿到魂器的作用,那麼由我來喝絕對是最合適的。」
「為什麼?為什麼不能是我?」
哈利的聲音拔高了幾分,掌心因為用力攥緊而冒出細汗,目光死死盯著那杯散發著詭異氣息的綠色藥水。
「因為單以意志力而言,你們都不如我——先別急著否認一」
夏洛克的語氣平淡,仿佛這杯藥水對他而言並沒有任何影響。
哈利和鄧布利多同時張口想要反駁,夏洛克卻未卜先知般抬手打斷:「你們的內心深處,都藏著無法直面的痛苦回憶,不是嗎?」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鄧布利多驟然微沉的臉色,又落回哈利緊蹙的眉頭:「可我沒有。」
話音未落,他已再次將水晶杯伸進石盆,滿滿舀了一勺魔藥。
「況且,我已經開了頭,再換人的話,純粹是浪費時間一還是乾脆交給我吧。」
「先生,這————」
哈利下意識地轉頭望向鄧布利多,眼神里滿是求助與不甘。
岩洞深處傳來湖水輕輕拍打岩石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讓這片刻的沉默更顯沉重。
鄧布利多的表情幾度變換,從最初的錯愕到後來的凝重。
他最終長長嘆了一口氣,銀白的鬍鬚隨著呼吸輕輕顫動:「夏洛克說得不錯,既然他已經開始了,就由他結束吧。
「可是————」
哈利還想爭辯,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哈利,你不必自責,這是我的錯。」
鄧布利多深深看了夏洛克一眼,那目光里有震驚,有擔憂,還有一絲難以察覺的敬佩:「但我向你保證,無論如何,我都會把你們兩個安然無恙地帶出這個岩洞。」
話已至此,縱然哈利心中有再多不願,也只能攥緊拳頭與鄧布利多一同站在石盆旁,靜靜地看著夏洛克。
岩洞中的空氣仿佛都被魔藥的詭異氣息凝固,只有湖水的低語在耳邊縈繞。
接下來,夏洛克便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中,仰頭將杯中魔藥一飲而盡。
翡翠色的液體順著他的喉結滑落,他甚至沒有皺一下眉頭。
一杯、兩杯、三杯,他動作連貫,仿佛喝的不是伏地魔留下用於保護魂器的藥水,而是普通的涼白開。
哈利驚恐地注視著這一幕。
他的雙手緊緊攥著石盆邊緣,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指尖甚至嵌進了冰冷的岩石縫隙里,傳來細微的刺痛也渾然不覺。
鄧布利多看似冷靜,實則心裡慌得一匹。
他握著魔杖的手卻指節緊繃,目光死死鎖定在夏洛克臉上,銀白的眉毛擰成了一團,連呼吸都比平時急促了幾分。
當夏洛克端起第四杯魔藥再次仰頭飲盡時,他的身體突然劇烈地抖動了一下。
緊接著,他手中的水晶杯「當哪」一聲磕在石盆邊緣,發出清脆的聲響。
「夏洛克!」
哈利頓時忍不住大喊出聲,腳步向前沖了半步,卻又強行停了下來。
他能清晰地看到,夏洛克依舊在拼命咬緊牙關,試圖保持鎮靜。
可是他的一隻手已經像自己剛才那樣死死攥住了石盆邊緣,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另一隻手則下意識地按在小腹上,指腹用力掐著衣料。
更讓人心慌的是,他的眼睛不知何時已經閉上了,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卻掩不住臉色的蒼白。
「夏洛克,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哈利只覺得自己的聲音都在發顫,嗓子眼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乾澀得發疼。
「當然可以,我的朋友。」
夏洛克的聲音從喉嚨里滾出來,卻沒有讓哈利和鄧布利多安心多少。
他們從來沒有聽過夏洛克這樣說話,沙啞得厲害,就像是被砂紙磨過。
這甚至讓哈利想起了夏洛克不好好拉小提琴時的聲音。
好在這時夏洛克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眼底還殘留著一絲未散的痛楚,卻依舊努力扯出一個淺笑:「不用擔心,這種程度的痛苦還在可承受範圍內。
喉嚨、食道,還有腸胃,都有明顯的灼燒感,而且每喝一杯,這種灼燒感就會加劇。」
他頓了頓,呼吸比剛才急促了些,胸口微微起伏:「按照目前的遞增規律推算,大概在喝到第九杯時,痛苦會達到峰值,我想我應該能撐得住。」
如果是在平時,夏洛克分析案情時語速極快,邏輯清晰得讓人無法反駁。
可此刻,他每說一句話都要停頓片刻。
聲音依舊平穩,卻帶著難以掩飾的吃力。
額角更是滲出了細密的冷汗,順著臉頰滑落,滴在衣領上。
「夏洛克!」
「夏洛克————」
哈利和鄧布利多幾乎同時開口,語氣里滿是疼惜與擔憂。
特別是鄧布利多。
他看著夏洛克蒼白卻依舊堅定的側臉,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種灼燒感絕非「可承受」那麼簡單。
可夏洛克偏偏在這種情況下依舊還能保持冷靜,甚至沒有忘記計算。
夏洛克再次舀起第五杯魔藥,仰頭一飲而盡。
不過這一次放下杯子的時候,他終於支撐不住,緩緩坐倒在石盆旁的岩石上。
在哈利和鄧布利多擔心的目光中,他的後背抵著冰冷的石壁,深深吸了一口氣。
「意料之中的事情發生了,這玩意兒還會迅速削弱體力————看來接下來,得麻煩你了,哈利。」
他依舊保持著清醒,但是聲音聽起來卻比剛才更加虛弱了。
「夏洛克?」
哈利蹲下身,看著他額角不斷滑落的冷汗,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了。
「盛滿水,遞給我。」
夏洛克抬眼望向哈利,眼神里沒有絲毫慌亂,冷靜地說道:「如果我的推斷沒錯,只需要喝十二杯,就能清空石盆。」
哈利只覺得鼻子一酸,都到了這種時候,夏洛克竟然還能保持如此清晰的思路,甚至連這一點都考慮到了?
反觀自己,卻根本沒有看出這一點。
不能再這麼沒用了!
想到這裡,他強忍著眼淚,用顫抖著的手拿起水晶杯,再次伸進石盆。
「你、你真的沒事嗎?」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