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媽媽的愛(2/2)
說完這句話,她就領著納威朝這邊走來。
納威的小圓臉在這一刻變得通紅,甚至紅得發紫。
他死死地盯著自己的鞋尖,仿佛那上面有什麼稀世珍寶。
別說是跟自己的好友對視,甚至連眼角的餘光都不敢往坐著這個方向瞟。
他寧願此刻自己正被費爾奇抓去關禁閉,也不願在這樣的場合與朋友們相遇O
「啊,是阿不思!還有萊姆斯,真是太巧了!」
當看清鄧布利多的身影時,隆巴頓夫人臉上的嚴肅瞬間消散了大半。
她加快腳步走上前,朝著他伸出那隻枯瘦如鷹爪般的手。
「下午好,奧古斯塔。」鄧布利多優雅地握住她的手,輕輕在她手背上吻了一下。
「隆巴頓夫人,好久不見。」
盧平也微微欠身,語氣卻溫和有禮。
與兩位教授寒暄過後,隆巴頓夫人的目光終於落在了三個小巫師身上。
她的視線先是在哈利臉上停留了片刻,眼睛裡閃過一絲讚許,再次伸出鷹爪般的手:「哈,我當然知道你是誰——納威對你的評價很高。」
儘管並沒有說出哈利·波特這個名字,哈利也明白她的意思,伸出手跟納威的奶奶握了握:「您好,隆巴頓夫人,謝謝您的誇獎。」
「你一定就是赫敏·格蘭傑吧?」
隆巴頓夫人收回手,轉向赫敏點了點頭。
赫敏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隆巴頓夫人笑了,「我想你應該是全年級最聰明的女巫。」
赫敏有些羞澀,但還是禮貌地握住對方的手:「您過獎了,夫人。」
「還有你。」
隆巴頓夫人的目光最後落在夏洛克身上。
不過這次沒等她開口,夏洛克已經主動伸出了手:「夏洛克·福爾摩斯,我和哈利、納威都是格蘭芬多的室友。」
「哦,大名鼎鼎的神探夏洛克!」
隆巴頓夫人爽朗地笑了起來,眼角的皺紋擠成一團:「現在的魔法界誰不知道你?除了哈利·波特這個救世主,就屬你最有名了吧,竟然能夠挫敗神秘人的陰謀,難怪納威對你的評價那麼高,還說你經常在幫他解決麻煩。」
的確是在經常解決麻煩。
納威的那只會旅行的蟾萊福每次丟了以後,都是夏洛克找回來的。
「只是提供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幫助罷了,納威在某些方面很有天賦。」
夏洛克指得自然是納威的劍術。
他注意到自打納威跟著隆巴頓夫人來到他們面前以後,自始至終就沒有把頭抬起來過。
那張圓圓的小臉早就紅得發紫了,可以想像,此刻的他到底是什麼心情。
「沒錯,他是個好孩子!」
夏洛克的話讓隆巴頓夫人十分開心,可下一秒,她的語氣又嚴厲起來,看著納威說道,「可惜還是沒能繼承他爸爸的才氣————」
她說著,朝病房深處那兩道花帘子的方向偏了偏頭,帽子上的禿標本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了一下。
「什麼?納威,那邊是你的」
哈利下意識地追問,話剛說一半,腳背突然被人輕輕踩了一下。
正是赫敏。
因為穿著長裙,所以這個動作還是比較隱蔽的。
哈利瞬間明白了赫敏的意思一納威從未跟他們提起過父母的情況,顯然是不願意被人知道這件事情。
想到這裡,哈利立刻話鋒一轉,語氣誠懇地說道:「夫人,叔叔和阿姨一定會為納威感到驕傲的。
這幾年他每天早上都跟著夏洛克擊劍,不管颳風下雨都沒間斷過,我們宿舍其他人誰都做不到這一點。」
納威的身體顫了一下。
他終於抬起頭,飛快地看了哈利一眼,眼底滿是感激,隨即又低下頭去。
「是嗎?」隆巴頓夫人驚訝地看向夏洛克,顯然有些不信。
「沒錯」,夏洛克頷首,「我剛剛就已經說過,納威在這方面很有天分。」
「擊劍?」
隆巴頓夫人先是一怔,隨即大笑起來:「我剛剛還以為你在說草藥學—一這才是格蘭芬多的傳統!
夏洛克,你這麼優秀,可得好好帶帶他。」
「堅持是成功的必要條件之一。
」
鄧布利多適時開口說道:「奧古斯塔,納威擁有的勇氣會讓他成為一個了不起的巫師。
哈利說得對,弗蘭克和艾麗斯一定會為他驕傲。」
「你說得有道理。」
隆巴頓夫人點點頭,又轉向納威,語氣恢復了平日的嚴厲:「納威,跟你的同學好好學,將來也要像他們一樣當傲羅—怎麼了,艾麗斯?」
她的話音突然頓住,目光轉向病房深處。
眾人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一位中年女巫正扶著牆,緩緩朝他們走來。
她穿著洗得發白的條紋睡衣,身形消瘦得仿佛一陣風就能吹倒,臉頰凹陷,襯得那雙大眼睛格外突出。
她的年紀不過四十出頭,頭髮卻已全白,像一蓬乾枯的棉絮,胡亂地披在肩上。
不用問,這正晨納威的母親,艾麗斯·隆巴頓。
她走到納威面前,停下腳步,嘴唇翕動著,卻發不出清晰的聲音。
她的眼神有些渙散,像是認不出眼前的少年,又像是在努力回憶著什麼。
過了幾秒,她怯生生地朝納威伸出手,枯瘦的手指間捏著一樣小小的東西。
「又做了一個?」
隆巴頓夫人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卻還是朝納威使了個眼色:「很好,艾麗斯,做得很好一納威,接住。」
在她說出這句話之前,納威已經快步上前,捧著雙手伸到了母親面前。
眾人這時才看清,艾麗斯手裡捏著的,是一張皺巴巴的吹寶超級泡泡糖包裝紙。
她顫抖著手指,把包裝紙輕輕放在納威的掌心。
「很好,親愛的,非常好。」
隆巴頓夫人走上前,輕輕拍著兒媳的後背,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充滿喜悅。
納威握緊了掌心的包裝紙,他仰起頭輕聲說道:「謝謝,媽媽。」
艾麗斯看著納威,臉上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緊接著就轉過身,蹣跚著往自己的病床走去,嘴裡還哼著一段不成調的曲子。
那聲音輕飄飄的,隨著她的腳步漸漸遠去,卻重重落在納威的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