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他什麼都知道(1/2)
在鄧布利多念出恢復人形咒的瞬間,一道暖融融的淡金色光帶從他的魔杖尖端緩緩射出,纏繞住了盧平的身體。
在幾人驚訝的目光中,盧平突然發出一聲嗷叫。
那聲音混雜著撕心裂肺的痛苦與如釋重負的解脫,他的指節因用力抓撓地面而泛白,地毯上留下幾道深深的抓痕。
下一秒,驚人的變化開始了。
他手臂上濃密的灰棕色毛髮如同退潮般順著皮膚紋理慢慢消退,露出底下蒼白卻光潔的肌膚。
原本尖銳如獸爪的指甲在掌心微微顫抖著縮回,指腹重新變得圓潤。
拉長變形的骨骼發出細微的咔嗒聲,僂的脊背緩緩挺直,逐漸恢復成人類的輪廓。
嘴角凸起的大尖牙也一點點收進牙齦,連帶著面部猙獰的線條都柔和下來。
最終,他渾身脫力地跪坐在地毯上,身上只裹著幾塊破爛的布片,胸膛因急促的喘息而劇烈起伏。
「成功了?」
盧平緩緩低下頭,視線落在自己的雙手上。
那是一雙屬於人類的手,指縫間還殘留著剛才抓撓的細小傷口。
可是指尖卻帶著久違的溫度,正微微顫抖著。
他遲疑地抬起手,指腹輕輕蹭過自己的臉頰。
沒有粗糙的毛髮,沒有尖銳的稜角,連皮膚都帶著人類該有的細膩觸感。
他猛地抬頭,眼眶早已泛紅,淚水順著臉頰滑落,聲音哽咽得幾乎不成調:「竟然真的成功了?」
鄧布利多眼底閃過一絲欣慰,他朝斯內普遞去一個眼神,兩人並肩走到盧平身旁。
斯內普的薄唇抿成一條直線,目光更是如同冰冷的探針,迅速掃過盧平的手臂、脖頸與指尖。
在短暫的確認過後,才對著鄧布利多微微頷首。
鄧布利多見狀,魔杖輕輕一揚,原本被撕扯得破爛不堪的衣物瞬間恢復如初。
他伸手扶起盧平,聲音里滿是讚嘆:「真是個了不起的人啊這樣神奇的魔咒,為所有狼人帶來了希望。」
看到這一幕的哈利眼眶瞬間紅了,他趕緊別過臉,卻還是沒忍住抬手抹了抹眼角。
小天狼星則用力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喉結動了動,原本想說的話都堵在了喉嚨里,只化作一聲帶著笑意的嘆息。
盧平終於能名正言順地留在霍格沃茨了。
更重要的是,困擾了他大半輩子的詛咒,終於有了破解的可能。
「不要高興得太早。」
就在這時,斯內普突然開口,語氣冷冰冰的,聽去讓人十分不舒服。
當然,他說出的話更是如同一盆冷水:「就我觀察,這個恢復人形咒起到的作用只是暫時的,等到下次滿月升起的時候,他依舊還是會變身為狼。」
「已經足夠了。」
盧平溫和地笑了笑,聲音雖輕卻帶著堅定。
他看著斯內普,眼神里沒有絲毫怨念,只有感恩:「西弗勒斯,在接下來的日子裡,我會嘗試在變身為狼的情況下給自己釋放恢復人形咒。」
「哼,隨你的便!」
斯內普冷哼一聲,轉身就要走,卻被鄧布利多叫住:「西弗勒斯,稍等一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說。」
斯內普的腳步頓住,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皺,卻還是停在了原地。
小天狼星和哈利此時已經上前扶住了虛弱的盧平。
兩人的動作都是小心翼翼的,就仿佛盧平是個玻璃人,生怕把他碰碎似的。
夏洛克正跟著他們往門口走,鄧布利多的聲音卻再次響起:「夏洛克,麻煩你也留一下。」
聽到這話,已經走到門口的哈利和小天狼星都是一怔。
哈利扶著門把的手停在半空,小天狼星則轉過頭,眼神里滿是疑惑。
斯內普也猛地皺起眉頭,看向夏洛克的目光里多了幾分警惕。
不過片刻後,三人又各自收回目光。
只有哈利在出門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回頭望了一眼房間裡的三人。
「真的成功了,實在是太好了!」
當他們走出房間的時候,原本在外邊等著的人唰的一下全部圍了上來。
看到盧平已經恢復了人形,大家頓時都忍不住喜笑開懷。
尼法朵拉·唐克斯激動得臉頰通紅,她一把抓住哈利的頭髮使勁揉了揉。
力道太大,讓哈利忍不住「嘶」了一聲。
「太好了,哈利,這個魔咒有用,真的有用!」
哈利有些意外地看著唐克斯,此刻她的眼睛都亮得就像星星。
奇怪,自己跟他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他摸了摸被揉亂的頭髮,嘴角卻忍不住向上揚。
赫敏和傑瑪也是非常開心。
傑瑪七年級的時候,正好是盧平剛剛來到霍格沃茨任教的那一年。
所以她對於這位黑魔法防禦術教授的教學能力深有感觸—特別是跟那些糟糕的前任相比。
秋·張的表現要比其他三個女性含蓄一些,卻也是開心地看著這一幕。
「秋,謝謝你,我————」
「感謝的話就不必再說了」,秋·張望著哈利,笑著搖了搖頭,「這個結果是我們大家都希望看到的。」
傑瑪點了點頭:「秋說得一點也不錯。」
赫敏卻突然嘆了口氣,眼神里多了幾分沉重:「明明是這樣強力的魔咒,結果卻僅僅只是為了自己使用了遺忘咒————」
回想起自己當時對洛哈特的態度,赫敏不禁覺得當時的自己實在是太傻了。
怎麼就崇拜了那樣一個人呢?
「不會有人在乎狼人,除非他們的親屬也變成了狼人。」
哈利和小天狼星剛扶著盧平坐到走廊的沙發上,盧平吃了一口唐克斯遞來的巧克力,用苦澀的語氣說道:「人們對於狼人的看法一貫如此——包括我的父親。
除非自己的親人變成了狼人,否則根本不會有多少人想著讓狼人恢復正常。
達摩克利斯之所以會發明狼毒藥劑,也是因為他的親人變成了狼人。
你們看到我都是在鳳凰社裡,或者是在霍格沃茨,在鄧布利多的庇護下。
你們卻不知道大多數巫師怎樣看待我的同類!
在知道我的情況之後,他們幾乎都不肯跟我說話————」
聽到盧平的話,眾人皆是默然不語。
盧平的聲音雖輕,卻像一根細針扎在每個人的心上,讓大家都能夠感受到他心中的痛苦。
唐克斯看著盧平垂著眼的模樣,眼神里滿是憐憫。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