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5章 赫敏是個意外（2/2）

赫敏主動開口解釋：「對角巷的面積太小，根本容不下一座大型醫院。

又不能像魔法部那樣建在地下—醫院需要通風和陽光，地下環境不衛生，對病人恢復不好。

所以最後他們才把醫院放在這裡，理由是病號可以混在麻瓜人群中來來往往，不容易被注意到。」

哈利：「——」

他有些明白夏洛克為什麼會笑了。

可沒等他再多想，人群突然一陣騷動，一大群抱著購物袋的人瘋了似的從旁邊的電器店衝出來，差點把哈利和夏洛克衝散。

哈利跟蹌了一下，趕緊伸手抓住旁邊的路燈杆。

正想開口提醒赫敏小心，卻瞥見赫敏已經緊緊抱住了夏洛克的手臂，身體微微貼著他，避開了擁擠的人流。

哈利：「..

他默默收回目光，假裝在看天上的雲。

「到了。」

就在這時，夏洛克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棟老舊的建築說道。

出現在三人面前的是一座三層高的紅磚百貨商店，門牌上的油漆已經斑駁，勉強能看清「淘淘有限公司」幾個字。

和周圍裝修精緻的商店比起來，這裡顯得格外衰敗冷清.

門口的台階上積著一層薄灰，玻璃門上掛著兩塊褪色的【停業裝修】牌子，邊角都卷了起來，一看就掛了很久。

櫥窗里更是淒涼，只有幾個破裂的塑料假人歪歪扭扭地站著有的假人假髮都掉了一半，露出光禿禿的頭頂；

有的手臂斷了一截，隨意地靠在櫥窗玻璃上；

它們身上穿的衣服更是老舊，款式至少是十年前的，布料上還沾著灰塵和污漬。

大概是注意到三人站在門口駐足，一個拎著三大袋零食的女人路過時，忍不住對身邊的同伴小聲嘀咕：「這個地方好像從來沒有開張過—一反正我住這附近好幾年了，從來沒見它開過門。」

說完還好奇地瞥了三人一眼，才匆匆離開。

等那兩人走遠，夏洛克帶著哈利和赫敏走到最右邊的一個櫥窗前，裡面站著一個格外醜陋的女假人。

她的假睫毛歪歪扭扭地掛在眼皮上，一半已經快要掉下來。

身上穿著一條刺眼的綠色尼龍裙，裙擺上還沾著一塊褐色的污漬，看上去廉價又滑稽。

夏洛克湊近櫥窗，目光落在假人身上，淡淡地說道：「我們來看吉德羅·洛哈特。」

下一秒，那個僵硬的假人突然動了。

它的腦袋微微點了一下，僵硬的手指併攏著，輕輕招了招，像是在示意他們進來。

「走！」

夏洛克言簡意賅地說完，直接伸手抓住哈利和赫敏的手腕，帶著他們往櫥窗玻璃走去。

穿過玻璃的感覺，和穿過國王十字車站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磚牆完全不同。

沒有那種略顯厚重的擠壓感，反而像是穿過了一層微涼的涼水，皮膚能感覺到短暫的濕潤。

可等他們完全走過去，身上又立刻變得暖和乾燥，連一絲水汽都沒有留下。

理所當然地，剛才那個醜陋的假人和破敗的櫥窗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喧鬧擁擠的候診室。

一排排老舊的木椅沿著牆壁擺放，椅子腿有些搖晃，坐滿了穿著巫師袍的男男女女。

有的病人看上去還算正常，正低頭翻看手裡過期的《女巫周刊》，封面上的模特頭髮都泛黃了。

另一些病人則有著讓人瞠目結舌的畸形：

一個男人的鼻子變成了長長的象鼻，正無意識地甩來甩去。

一個女人的胸口多生出了一隻小手，正抓著她的衣領，像是在撒嬌。

還有個小孩的耳朵變成了蝙蝠翅膀的模樣，時不時扇動一下，帶起一陣小風。

室內比起街上也沒能安靜多少，各種奇怪的聲音混雜在一起：

前排中間一個滿頭大汗的女巫，正使勁扇著一份《預言家日報》。

可她每扇一下，嘴裡就會發出尖銳的汽笛聲，還不斷有白色的蒸氣從嘴角冒出來，像個快要爆炸的茶壺。

角落裡一個邋遢的男巫，只要一動就會發出「噹噹」的鐘鳴聲。

每響一聲，他的腦袋就會不受控制地往旁邊擺動，嚇得他只能用雙手緊緊抓住自己的耳朵，試圖穩住腦袋。

還有個貓臉老太太，一邊哭一邊念叨著「我的貓變成拖鞋了」，手裡還拎著一隻繡著貓臉的拖鞋，哭得撕心裂肺。

穿著綠色長袍的男女巫師在候診者中穿梭，有的手裡拿著寫字板，低頭詢問病人的情況，筆尖在紙上飛快地記錄。

有的推著小推車，上面放著各種顏色的魔藥瓶，瓶身上貼著潦草的標籤。

不過他們每個人胸口都繡著一枚銀色的徽章—一一根魔杖交叉著一根骨頭，組成一個十字形狀，正是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的標誌。

「他們就是這兒的醫生？」

哈利壓低聲音，湊到夏洛克身邊問道，目光好奇地跟著一個綠袍巫師移動。

夏洛克點了點頭：「是的。」

「在這裡他們叫做治療師，和麻瓜醫院的醫生職責差不多，但治療手段完全不一樣。」

赫敏補充道，她已經開始四處打量，目光落在不遠處：「我想我們應該去那邊登記，先確認洛哈特教授的病房位置。」

一到醫院，哪怕是魔法世界的醫院，仿佛也成了赫敏的主場。

她熟練地避開擁擠的人群，帶著哈利和夏洛克來到一處標有【問訊處】字樣的桌子前，一個胖胖的金髮女巫正坐在那裡接待。

她身後的牆上貼滿通知和招貼，如乾淨坩堝防止魔藥變毒藥，解藥不可亂用，要由合格治療師認可。

今天的人似乎不少，這兒已經排了一支不算短的隊伍，每個人臉上或多或少帶著焦急或疲憊的神情。

在排隊的過程中，三人也看到了不少奇特的畫面：

比如一個穿著藍色巫師袍的年輕男巫，正單腳跳著跳舞。

因為他的另一隻腳腫得像個南瓜，還不斷有細小的牙齒在鞋面上蠕動。

他一邊跳一邊對身邊的治療師抱怨：「我就說了那是我哥哥的惡作劇！他給我的鞋子是活的，一口就咬住了我的腳！」

再比如一個老態龍鍾、帶著喇叭形助聽器的男巫表示要看望一位病人。

卻被告知這是在浪費時間——因為那位病人始終把自己當成一個茶壺。

還有個扎著羊角辮的小姑娘，連褲衫的背部突然冒出一對巨大的羽毛翅膀。

羽毛是鮮艷的粉色，時不時扇動一下，差點把她身邊的父親扇倒。

小姑娘卻咯咯地笑著，一點都不害怕。

諸如此類的畫面，就在這古怪又嘈雜的氛圍里，伴隨著女巫一聲聲「下一個」的招呼，終於輪到了夏洛克三人。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