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霧都孤兒(1/2)
英國的首都倫敦,曾經被世人冠以「霧都」的稱號。
它之所以會有這個稱呼,主要源於三個方面的原因。
其一,是先天條件的影響:
在氣候因素上,倫敦屬於溫帶海洋性氣候,常年受西風和北大西洋暖流浸潤,空氣濕度大得仿佛能擰出水來。
兼之冬季空氣對流微弱,極易形成厚重的霧氣。
再加上暖濕氣流與陸地冷空氣頻繁相遇,更讓霧天出現的頻率居高不下。
而在地形因素上,倫敦地處泰晤士河河谷平原,周圍無高大山脈阻擋,就像一個天然空氣容器。在這種情況下,水汽和污染物極易積聚,難以向四周擴散,這也為霧的形成和長時間停留提供了得天獨厚的地形條件。
其二,是人為因素的推動:
工業革命以後,倫敦迅速崛起為全球工業中心,大量工廠如雨後春筍般湧現。
煤炭作為當時的主要能源,被廣泛應用於工業生產和居民取暖。
燃燒後產生的大量煙塵、二氧化硫等污染物被肆無忌憚地排放到空氣中,與自然霧氣相互交織融合,形成了厚重黏稠且難以消散的霧霾。
再加上倫敦老城區狹窄的街道和密集的老式建築阻礙了空氣流通,導致污染物長時間滯留,進一步加重了霧霾的濃度和持續時間。
其三,是文化傳播和重大事件的助推:
狄更斯的一部《霧都孤兒》,生動描繪了當時倫敦被濃霧籠罩的社會景象,讓「霧都」的形象在全球範圍內廣泛傳播,深入人心。
1952年的「倫敦煙霧事件」,更是20世紀全球最嚴重的環境污染事件之一。
這場持續數日的劇毒濃霧,造成約4000人直接死亡,數萬人健康受到永久性損害。
它使得倫敦「霧都」的稱號與嚴重的環境污染問題緊密綁定在一起。
但也正是這場災難,終於促使英國政府開始正視環境保護問題,推動了一系列治理霧霾的強硬措施出台1956年,英國頒布《清潔空氣法案》。
這是世界上首部空氣污染防治法案,通過劃定無煙區、改造居民爐灶、推廣無煙燃料、將重工業設施遷至郊區等一系列舉措,從源頭減少煤炭燃燒帶來的煙塵與污染物排放。
法案實施後,倫敦的煤煙型污染逐步得到有效控制。
到了1968年,新《清潔空氣法案》進一步強化工業污染管控,要求企業建造高大煙囪以利於污染物擴散。
1974年,《污染控制法案》又對機動車燃料成分等作出嚴格規定。
80年代後,針對日益嚴重的交通污染,政府再出台優先發展公共運輸、抑制私車過度發展等措施。終於,經過長達半個世紀的堅持不懈治理,到20世紀末期,倫敦總算是擺脫了「霧都」這個並不光彩的稱呼。
但是!
隨著時間來到1996年下半年,距離新世紀到來僅有短短几年的時候。
這座早已告別濃霧困擾的城市,霧氣竟然似乎有了捲土重來的趨勢。
才剛到七月中旬,本該是暑氣漸盛的時節,倫敦的街頭巷尾卻已瀰漫著一股透著寒意的詭異霧氣。那霧氣並非往日的灰白色,而是帶著一種近乎凝滯的暗灰色,觸手冰涼,吸入鼻腔還會帶來一絲莫名的壓抑感。
這自然是極不對勁的。
「不僅僅只是天氣問題。」
英國首相辦公室里,身材高大的男人一邊來回踱步,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西裝袖口的紐扣,一邊用冷靜到近乎刻板的語調分析道:
「最近這段時間,倫敦市民確實顯得比平常更加惶恐不安,他們的眼神滿是茫然和焦慮,就好像快樂和希望被什麼東西吸走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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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建成不到十年的布羅克代爾橋,在沒有任何質量問題、也無外力撞擊的情況下,整整齊齊地斷成了兩截,十幾輛正在橋上行駛的汽車瞬間栽進了下面深深的泰晤士河裡,傷亡慘重。
「西部鄉村遭遇了一場突如其來的怪異颶風,風力之大前所未有,導致成片大樹連根拔起,農舍屋頂被掀翻,路邊的路標都被擰成了麻花,同樣造成了大批人員傷亡。
「更離奇的是,我們那位助理部長赫伯特;喬萊,在這個星期突然表現怪異,在公共場合模仿公雞打鳴、滿地蹦跳,逗得公眾樂不可支,卻也讓政府顏面盡失」
「沒錯!」
另一個男人猛地從寬大的辦公桌後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臉色因激動而漲得通紅: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古怪了!
「我們的政府怎麼可能阻止那座橋憑空倒塌呢?
「競然還有媒體提出,是政府在橋樑建築方面投資不夠才導致事故,這簡直讓人忍無可忍。「就像你說的那樣,那座橋建成還不到十年,最頂尖的工程專家反覆檢查後,也無法解釋它怎麼會突然整整齊齊地斷成兩截!
「另外,還有人指責是警方力量不足,才導致了那起傳得沸沸揚揚的惡性謀殺案發生。
「更有人說,政府應該提前預見到西部那場古怪颶風,提前做好防範措施,減少民眾的生命和財產損失「還有赫伯特;喬萊,他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發瘋,說是要跟家人多待一些時間才做出這種蠢事,可這難道也是我的過錯嗎?」
他的語氣更為激烈,給人的感覺就像是要把這段時間所受的委屈全部傾泄出來。
「當然不是!」
身材高大的男人停下腳步,轉過身:
「親愛的首相,我可以非常負責任地告訴你,這一切都跟你沒有關係。」
「麥考夫,你相信我?」
「當然。」
麥考夫;福爾摩斯眼神堅定地看著自己面前有些焦躁不安的英國首相,一字一句地重複道:「我認為,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都跟女王政府沒有任何關係。」
聽著麥考夫斬釘截鐵的聲音,首相緊繃的肩膀瞬間鬆弛下來。
他長長舒了一口氣,擡手擦了擦額頭滲出的細密汗珠:
「呃,麥考夫,我的確是很高興你能夠這樣說一可惜的是,民眾不會相信,媒體也不會相信你的話。「他們是否相信,其實並不重要一因為即便知道了真相,你也不可能公之於眾。」
麥考夫淡淡地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種掌控全局的從容:「我想,那邊應該快要派人來聯繫您了。」「抱歉,麥考夫,你剛剛提到了……「那邊』?」
首相愣了一下,滿臉困惑地追問道。
「那邊,魔法世界。」
麥考夫說著,目光轉向房間角落。
那裡掛著一幅蒙著薄薄灰塵的小油畫,畫框陳舊,上面畫著一個戴著長長的銀色假髮、面容乾癟、長得像青蛙一般的小個子男人。
單從畫工來說,筆觸倒是頗為精緻細膩。
但問題的關鍵在於,它並非一幅普通的肖像畫。
或者說,不僅僅只是一幅肖像畫。
他最早注意到這副肖像畫,是在入職以後聽說了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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