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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9章 死亡聖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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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布利多的話音漸漸低沉,宛如風中殘燭。

冥想盆中銀白色的影像也隨之變得灰暗模糊,那些關於納吉尼的片段如同褪色的老照片,在霧氣中緩緩扭曲。

最終,畫面驟然定格。

一雙爬行動物特有的巨大豎瞳占據了視野中心,瞳孔呈冰冷的金黃色。

偏偏眼底深處卻仿佛還殘留著一絲屬於人類的、深不見底的悲傷和絕望,寂靜得令人心悸。「可惜,我失敗了。

「魔法界對血咒的研究太過匱乏,那詛咒的力量也遠超我的想像,強大得令人絕望。」

鄧布利多的聲音帶著難以言喻的疲憊。

他重新戴上半月形眼鏡,指腹輕輕按壓著鏡腿,沉重地嘆了口氣。

片刻過後,他又疲憊地揉了揉鼻樑,眼角的皺紋被歲月和悔恨刻得更深,裡面寫滿了無力與自責:「納吉尼消失了。

「儘管我最後戰勝了格林德沃,但是她卻徹底消失在了人們的視野中。」

鄧布利多的目光飄向窗外,語氣裡帶著深深的自責:

「我們都以為,她是在某個不為人知的角落……

「在孤獨和痛苦中完成了最終的轉變,永遠地變成了一條真正的蛇,再也沒有人類的意識。「或者,她已經在痛苦中死去……可是我萬萬沒有想到一」

他猛地擡起頭,半月型鏡片後的藍眼睛裡燃燒著深切的痛惜和冰冷的憤怒,連聲音都在微微顫抖:「我萬萬沒有想到,她竟然會落入了湯姆;里德爾的手中!

「那個冷血、殘忍、視一切為工具的湯姆;里德爾!

「現在看來,伏地魔在戈德里克的那個夜晚以後,就一路輾轉來到了阿爾巴尼亞的森林。

「他找到了這條因詛咒而變得強大、因經歷而可能充滿怨念的巨蛇,利用了她的孤獨和絕望……「自那以後,納吉尼就成為了伏地魔的最忠實的僕人。

「我想,伏地魔應該是用了特殊的辦法,把她當初在印度尼西亞馬戲團里,因為受到多年囚禁和虐待而埋藏於心底的負面情緒全部激發了出來。

「她從一個溫柔善良、心情正義的少女,徹底變成了一個冷酷狡猾、嗜血成性的罪犯。

「幫著伏地魔一次又一次犯下了不可饒恕的罪行。」

說到這裡,鄧布利多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火:

「在那之後,他更是將她的身體,變成了他用來延續自己邪惡生命的魂器!」

隨著鄧布利多這句話落下,辦公室內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只有銀器細微的嗡鳴和福克斯偶爾梳理羽毛的沙沙聲,在空氣中輕輕迴蕩。

冥想盆中那雙蛇眼的影像也在銀白色的霧氣中緩緩消散,只留下一片冰冷的空白。

無形的沉重瀰漫在每一寸空氣里。

夏洛克坐在那裡,灰色的眼眸深處,最初的震驚已經漸漸沉澱,取而代之的則是冰冷刺骨的寒意。他凝視著冥想盆中殘餘的微光,意識到鄧布利多在剛剛揭示了一個令人作嘔的真相:

伏地魔真正意義上的最後一個魂器,那條名為納吉尼的巨蛇,不僅僅是一個被邪惡力量侵蝕的魔法生物她曾經是一個鮮活的、有血有肉的人。

一個飽受詛咒折磨、渴望過自由、尋求過救贖,卻最終被黑暗吞噬的悲劇靈魂。

「所以我們要摧毀的不僅是一個魂器。」

夏洛克的聲音在沉默中響起,低沉而清晰:

「更是結束一個被詛咒了兩次的生命。」

鄧布利多點了點頭,眼底閃過一絲讚許,又迅速被濃重的悲傷覆蓋。

這也是他今天請夏洛克過來的核心原因。

他原本以為,伏地魔的諸多魂器當中,只有哈利是特殊的、承載著生命的存在。

沒想到那條大蛇競然也有著這樣沉重的特殊背景。

說實話,當他得知這一事實的時候,曾經驚訝到半天說不出話來。

因為年代久遠,每當他回憶起還是人類的納吉尼時,總會不可避免地想起自己與格林德沃那段塵封的孽緣,想起那個充滿野心與遺憾的夏天。

就現在的情形來看,捲土重來的伏地魔隨時都有可能掀起第二次巫師戰爭。

如果不能在這場戰爭中取得勝利,那麼伏地魔極有可能會變成第二個格林德沃。

甚至比他更加殘暴、更加可怕,讓整個魔法界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

而想要徹底打敗伏地魔,就得摧毀他所有的魂器。

特別是被他格外重視、時刻帶在身邊的納吉尼。

一旦能夠將她斬殺,自然會是對伏地魔的致命打擊。

與其讓那個曾經善良美麗的少女,以這樣一種被詛咒、被操控的形態屈辱地生存下去,不如執行一場遲來的終結。

這對她而言或許也是一種解脫。

一種對在生命盡頭都未能擺脫詛咒、最終淪為他人邪惡工具的不倖存在的拯救。

單單從這一點來說,獵殺納吉尼的道德重量,就已經遠遠超過了摧毀一本日記本,或是一枚戒指。想到這裡,鄧布利多深深吸了一口氣,胸口微微起伏,像是下定了巨大的決心,開口說道:「夏洛克,除了納吉尼,其實還有一件事……」

鄧布利多話音未落,就聽夏洛克接過話茬:

「你跟格林德沃之間那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

鄧布利多:………」

他愣了一下,隨即無奈地搖了搖頭。

鄧布利多已經不想去問夏洛克是怎麼知道這件事情的了。

以這個年輕人的洞察力,或許從他剛才提到格林德沃時的變化,就已經推斷出了一切。

或許還要在更早……

好在他今天原本就要跟夏洛克坦誠這件事,所以原因已經不再重要。

鄧布利多深深吸了一口氣,胸腔里翻湧的情緒漸漸平復。

他似乎是在思考應該從什麼地方開始,講述這個埋藏了半個多世紀的古老故事。

思來想去,他揮動魔杖,一杯冒著淡淡水汽的檸檬水憑空出現在桌上,沿著光滑的桌面朝著夏洛克緩緩滑了過去。

他將魔杖隨意放在桌上,對著夏洛克說道:

「這杯沒有加糖一一還是先從我的家庭開始說起吧。」

夏洛克點了點頭,伸手接過那杯檸檬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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