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在一起（2/2）
你想用規則馴服他，他卻把規則解讀為強者用來約束弱者的工具。
這次道歉沒有在他心裡種下道德的種子，反而讓他更堅定了唯有成為最強者，才能擺脫這種被迫服從的處境的執念。」
夏洛克的聲音清晰地迴蕩在辦公室里：
「像他這樣的人，只會覺得一旦自己也擁有這樣的力量，不僅可以隨意占有想要的東西，還能讓別人對自己俯首帖耳，甚至不需要付出道歉這種屈辱的代價。
你以為是在示範正確使用力量的方式，他卻在暗中學習如何用力量凌駕於一切規則之上。」
這一番話出口，哈利驚得目瞪口呆，嘴巴微微張開，半天沒能合上。
鄧布利多則像是被一道驚雷擊中，渾身泛起寒意，手指不自覺地收緊。
「夏洛克，我……」
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發現自己竟然一時語塞，什麼都說不出來。
夏洛克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淡淡的嘲諷：
「當然，你的本意並沒有錯。
按照你的說法，那個時候的湯姆里德爾在遇見你之前，就已經具備了唯力是圖的雛形。
你的意圖是引導和約束他的惡念，而非刺激他對力量的渴望。
可惜的是，你的判斷出現了偏差。
簡單地說，你高估了教訓對天生反社會人格的作用。
湯姆里德爾不是哈利波特，儘管他跟哈利在幼年的處境很像——不，事實上哈利比他的處境更差。
可惜的是，他卻沒有一顆向善的心。」
聽夏洛克說到這裡，哈利頗為感激地望向他。
自己這位老大哥實在是太會說話了，也太了解自己了。
只聽夏洛克繼續說道：
「……對他來說，任何道德約束都只是需要規避的障礙，任何暫時的服從都是為了更長遠的掠奪。
你這次的行動，就像給一頭桀驁不馴的幼獅套上項圈。
你以為能馴服它的野性，卻不知它只是在默默積蓄力量，等待著掙脫項圈、撕碎馴獸師的那一天。
如你所說，他後來確實歸還了那些小玩意兒。
但是他內心的掠奪欲從未消失——只是從偷取小小的銀頂針，升級成了掠奪整個魔法世界的權力與掌控權。」
哈利：「……」
鄧布利多：「……」
直到夏洛克和哈利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辦公室門口，鄧布利多還沒有從剛才的震驚中完全回過神來。
他失神地站在原地，喃喃自語道：「難道……我真的錯了嗎？」
「冷靜一些吧，阿不思。」
牆上阿芒多迪佩特的肖像畫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安慰：「那個孩子不是已經說過了嗎，這不是你的錯。」
「可他也說了，是我的判斷出現了偏差。」鄧布利多的聲音裡帶著一絲苦澀。
「那不是你的問題，我想換成任何一個人去那裡，也不會比你做得更好了。」迪佩特試圖開導他。
「不，如果是夏洛克去的話，肯定會比我做得更好。」鄧布利多固執地說道。
「……這種沒有可能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
迪佩特無奈地搖了搖頭，「那個時候這個孩子都還沒有出生呢，難道你想運用時間轉換器回到過去嗎？」
「親愛的阿芒多，無論在任何時候，我都不會做這種違背時間法則的危險事情。」鄧布利多堅定地說道。
就在這時，菲尼亞斯奈傑勒斯的肖像畫不耐煩地開口了
「我說你們煩不煩？
不過是一個十幾歲孩子的一番話，有必要這麼鄭重其事地糾結嗎？
我實在看不出那男孩到底有什麼了不起，值得你們這樣另眼相看。」
「我也不指望你能看出來，菲尼亞斯。」
鄧布利多淡淡地答道。
一旁的鳳凰福克斯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情緒，輕輕扇動了一下翅膀，發出一聲悅耳的低鳴。
「我現在終於體會到鄧布利多那句話是什麼意思了。」
夏洛克和哈利剛走出校長辦公室，拐過走廊的拐角，哈利就迫不及待地對夏洛克說道，語氣里滿是感慨：
「就是那句『腦子裡的思想塞得太滿，要能抽出一些就好了』。
一下子知道了這麼多關於伏地魔的秘密，我感覺腦袋都要被撐爆了——對了，還有三強爭霸賽呢……」
「你的腦容量這麼輕易就過載了嗎？」夏洛克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
哈利有些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頰微微泛紅：
「呃……差不多是這個意思吧。
我感覺自己現在好像也需要一個冥想盆，把腦子裡的東西都倒進去整理一下。」
「並不需要什麼冥想盆。」
夏洛克一邊輕笑，一邊伸出手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
「只要像我一樣，把有用的信息分類存進你大腦閣樓，把沒有用的情緒和雜念統統清理出去就好。」
「可是我做不到啊！」哈利無奈地攤了攤手，臉上滿是苦惱。
「什麼做不到？」一個清脆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赫敏和羅恩從走廊旁的陰影處走了出來。
兩人臉上帶著欣喜的笑容，快步走到兩人面前。
「我就知道你們肯定在一起！」
赫敏一把拉過哈利，緊張地說道：
「夏洛克被叫出去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不對勁了。
結果一下課羅恩就急匆匆地找到我，把你在課上的事情告訴了我……
怎麼樣，鄧布利多校長有沒有查到什麼原因？
一切都還好嗎？」
她先是仔細觀察著哈利額頭的傷疤，發現什麼也看不出來以後，又轉向夏洛克，如同連珠炮似地發問。
羅恩同樣一臉緊張，不過此時他卻面帶愧疚，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直到這時，他依舊認為是自己強拉著哈利去上占卜課，才導致了這個結果。
「問題不大。」
夏洛克把兩人的表現看在眼裡，隨即對哈利說道：「輪到你的回合了。」
哈利點了點頭——接下來，四人邊走邊說。
當然，主要是哈利在說，夏洛克、赫敏、羅恩都保持著傾聽的姿態。
等回到公共休息室的時候，哈利已經把除了魂器之外的所有事情都說了一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