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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喪鐘為誰而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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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審判室。

小矮星·彼得當庭指認斯內普是食死徒,希望可以籍此擺脫被攝魂怪吸乾靈魂的命運。

在場一眾巫師不由紛紛朝斯內普望了過去。

斯內普的目光變得陰鬱起來,嘴角冷笑也是越發明顯。

不過這種事情用不著他自證,

鄧布利多站起身來,主動把這事給扛了下來。

「我已經就此事不止一次作證。」

在全場巫師的注視中,他目光平靜地說道:

「今天我可以再重複一次:

西弗勒斯·斯內普曾經是一個食死徒。

可是他在伏地魔垮台之前,就已經投向了我們這一邊。

他在巫師戰爭中不止一次冒著巨大的生命危險向我們傳遞情報。

所以,他早已經不再是食死徒了。」

說完這句話以後,鄧布利多重新坐了下來。

他身旁的斯內普對此毫無表示,嘴角依舊著一絲冷笑。

斯內普身旁的瘋眼漢穆迪臉上則是帶著深深的懷疑。

夏洛克將這一幕盡收眼底,很好,新線索入手。

鄧布利多說得平靜,但是在場絕大多數巫師都在聽到伏地魔這個名字的時候打了個哆嗦。

福吉也不例外。

他有些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隨即惡狠狠地轉向小矮星·彼得:

「被告!西弗勒斯·斯內普在十三年前就已經被本委員會開釋了!

你也聽到了,阿不思·鄧布利多親自為他作了擔保。

可惜你變成耗子偽裝這麼多年,卻並不知道這件事情。

你現在怎麼敢在威森加摩這樣嚴肅的場合下胡亂攀咬?你簡直無法無天!」

面對福吉的指責,彼得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那個攝魂怪原本就已經對他產生了效果。

如今更是從斗篷下伸出來兩隻黏糊糊的腐爛之手,脫下了它的兜帽。

這一刻,所有人的心跳都仿佛停止了。

這是他們第一次看到攝魂怪的真容。

這麼多年以來,從來沒有人被執行過這個致命的吻。

即便有,也不是在這種公開的場合。

從今天開始,那句「沒有人知道攝魂怪的斗篷下邊藏著什麼」將會成為歷史。

因為此時此刻,在場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攝魂怪在取下了斗篷以後,應該長眼睛的地方沒有眼睛。

只有結著灰的薄皮,蒙在空洞洞的眼窩上。

但它卻有一張嘴。

不過與其說是那是嘴,倒不如說是一個不成形的大洞。

尤其是距離最近的小天狼星,看得更是格外清楚。

因為那個大洞在此刻正吮吸著空氣,發出只有臨死之人才會發出的格格喉音。

小天狼星不禁心中一顫。

如果彼得誣陷自己的事情沒有被發現,如果自己被攝魂怪逮到·

那麼現在需要面對這個致命的吻的人就是自己了。

好在沒有如果。

下一刻,攝魂怪那雙冰冷有力的黏濕大手突然卡住了彼得的脖子,迫使它的臉朝上抬起。

「準備好迎接你的結局吧一一叛徒!」

儘管近距離觀摩攝魂怪之吻帶給了小天狼星的巨大不適和強烈噁心。

但是他依舊直視著彼得那雙已經徹底失焦的眼睛,拼命阻止自己想要挪開目光的本能。

他的語氣中是毫無動搖的憎恨與睡棄。

這一刻,他要親眼看著喪鐘為彼得鳴響。

終於,攝魂怪那不成形的大洞張開,以一種極其親密的姿勢壓在了彼得的嘴上。

「咯——咯—」

彼得最後一絲微弱的掙扎和不成調的鳴咽被徹底扼斷。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毛骨驚然的空洞嘶響。

那不是空氣流動的聲音,更像是某種更本質的東西在被強行剝離,留下一個令人絕望的、高速旋轉的真空漩渦。

審判室在這一刻變得更加陰冷刺骨,攝魂怪之吻的現場執行仿佛吸走了最後的暖意,只剩下幽暗牆壁上冰冷的火把搖曳著微光。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整個審判室的人都知道,這正是攝魂怪從彼得嘴裡吸走靈魂的可怕聲音。

小矮星·彼得罪有應得,終究迎來了他的慘澹下場,

很快的,一股難以言喻的絕望和冰冷從彼得的身體裡瀰漫開來,沖刷著在場的每個人的內心。

審判室最後也是最高的位置,哈利死死抓住夏洛克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對方的大衣布料。

那股熟悉的、靈魂都要凍僵的寒意猛烈地衝擊著他,他眼前不受控制地閃過那些畫面,與彼得的無聲吶喊交織在一起。

母親那絕望的呼救,伏地魔的冷笑,以及那一道帶來了死亡的綠光。

他的胃裡翻江倒海,額頭滲出冷汗。

綠色眼眸中的淚水早已模糊了視線,只剩下巨大的驚恐和對眼前景象難以抑制的生理排斥。

不知道是不是距離太遠和沒有直面攝魂怪的緣故,雖然哈利的兩腿軟弱無力,但他卻堅持坐在了凳子上,沒有像預想中那樣滑下去,更沒昏迷過去。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夠再堅持多久。

但他覺得自己應該堅持下去。

夏洛克自始至終都維持著那近乎冷漠的疏離姿態。

不過當看到彼得被攝魂怪吸走靈魂的場面時,他那雙灰色的眼睛終究有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那是一抹警覺。

敏銳的觀察能力讓他清晰地感受到那靈魂被剝離時產生的波動,就像無形的漣漪,讓敬畏生命的他本能的感覺到一抹厭惡。

還有哈利那不斷顫抖的手臂,也讓他的身體微不可查地動了動,暗暗做出一個決定。

「彼得一一!」

麥格教授發出一聲壓抑的、充滿痛苦的硬咽。

她原本挺直的背脊第一次微微顫動,雙手死死交握,指節發白。

麥格教授雖然發自內心的痛恨彼得,但親眼目睹自己昔日的學生被處以如此殘酷的刑罰,哪怕是他罪有應得,那種作為老師的複雜痛苦依然難以承受。

他們那個小團體,在上學的時候是多麼好的夥伴啊!

怎麼就、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呢?

想到這裡她不忍再看,餘光朝著身旁的盧平一一這個自己曾經的學生,現在的同事望了過去。

盧平的身體微不可察地晃動了一下。

先前那份疲憊下的哀傷此刻化作了巨大的衝擊力。

看著彼得生不如死,他眼中那份難以置信的憐憫最終被一種近乎凝固的痛苦取代。

十三年前的背叛,好友的死亡,摯友的冤獄。

所有沉重的往事在這一刻仿佛凝結成了寒冰,最終隨著彼得的靈魂一同被抽走。

鄧布利多目光依舊平靜。

但在鏡片後的冰藍色眼睛深處,是對這種古老刑罰殘酷本質的深深警惕與不贊同。

他微微扭頭,朝著夏洛克和哈利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收回目光。

緊抿的唇角紋絲未動,但周遭的低溫似乎影響到了他那一把白色長鬍子,讓它蒙上了一層若有若無的寒霜。

斯內普嘴角那抹極度滿足的冷笑也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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