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4章 惻隱之心(2/2)
「我在媽B市住的那間房子裡找到的。」周淮序頓了下,看向沈昭,「就是你和安何年灌醉周烈,偷偷溜過去的那個地址。」
沈昭愈發意外,「可我當時確認過,不可能有人跟蹤我,你怎麼會找到那裡?」
周淮序言簡意賅地說:「媽當初參加蘇知離的婚禮,留下了線索。」
沈昭怔然。
這一點,是連她都沒有想到的。
只以為那時候的媽媽,是故意光鮮亮麗地出現在她面前,刻意引導她恨她。
「先看東西。」
周淮序淡聲說道。
沈昭拆開文件袋,裡面掉出幾張老舊泛黃,有很多褶皺且寫滿字的紙和一張照片。
照片她當時在搜尋屋子時見過,就放在桌子上,很顯眼,她知道自己不一定能長久地瞞住周硯清,但至少能拖一點時間是一點,便沒有拿走。
至於那些幾乎一碰就碎的紙……
「那間房子,我安排人砸掉了,在幾塊鬆動的地板下面發現的。」
周淮序看出她疑惑,耐心解釋道。
紙張上的字跡其實已經模糊不堪,肉眼很難一一看清楚,加上經年已久,紙張脆弱,周淮序將其全部封存在了密封袋裡。
上面的內容,他自拿到這些東西後,便拍下照片,找了專業人士復原。
字是林頌琴一筆一划寫上去的。
周淮序:「我沒猜錯的話,這是媽對當年的綁架案幕後主使的嫌疑犯形象側寫。」
通篇讀下來,沒有提到過周硯清的名字。
但其描述的人格特徵、職業外表、行為舉止,都和周硯清完美重疊。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是,綁架過程中實施的,對年長哥哥的折磨與虐待,大概率是本人心理狀態的一種映射。
林頌琴寫下這些東西,又把它們藏起來。
可見她自己心裡也掙扎痛苦的。
她不知道,該不該把這些東西交出來。
沈昭安靜地看完筆記內容,周淮序在她身旁,不動聲色觀察她表情變化,在她視線從筆記移開時,他再度淡聲開口:
「你看上去並不意外。」
沈昭抬手想摸摸鼻子緩解被他看穿的尷尬,但手剛抬起,就被周淮序捷足先登捏住鼻尖。
他垂眸看著她眼睛,「你早就知道?」
「也不算知道,只是有這個猜測。我媽媽留下的信里,提到過她以前和硯清總交往,還說過一句:如果當時,她沒有動那份惻隱之心……」
沈昭聲音漸漸低弱下去,有些不敢看周淮序。
今天看到的,林頌琴留下的這些分析,還有給她留下的那封信里,那些愧疚、後悔、掙扎……
其實並不難想到,或許當初在抓捕犯人時,林頌琴就已經隱隱發現,是周硯清。
但她選擇了隱瞞。
而周硯清,本身也準備了替罪羊。
想到這裡,沈昭輕輕抬頭,小心翼翼觀察著周淮序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