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因為他(1/2)
陳泰金一番話說得有理有據,又委屈巴巴。
一副沈昭再責備他兩句,就要去哭長城的架勢。
「老人家」都示弱到這個份上,沈昭哪裡還敢咄咄逼人。
「算我不分青紅皂白了。」
她道了聲歉,想了想又道:
「你這表情,我再多說幾句,恐怕就要被你以『虐待老年人』的罪名逮捕了。」
陳泰金這一輩子,寧肯扶一萬個老奶奶過馬路,也絕對不願意服老的。
他吭哧吭哧氣呼呼道:「現在老年人的門檻有這麼低麼?我可還不到五十,正值青壯年時期懂不懂?」
沈昭瞧了他一眼,語重心長說:
「你才不懂,現在『老年人』也是分賽道的。被催婚的那批,三十歲就要被說老,苦命打工的那批,三十五歲不是『老』得失業就是找不到工作,你也別不服氣了,就說我說得對不對吧?」
陳泰金冷哼一聲,「你這分明就是歪理,還扯出老年人相對論來了,愛因斯坦老人家要聽見你這話,棺材板都要摁不住了!」
沈昭撇了撇嘴。
不跟他爭了。
她嘴上雖然還在和陳泰金開著輕鬆玩笑,但心裡早就沉重得不行。
陳泰金這些話,她當然不可能聽聽就算了的。
不僅算不了,還不由地想到裴雅找她的事。
周淮序因為這件事跟她道歉,她笑著調侃過去,只以為他是因為太擔心她在他父母那裡受委屈。
現在經陳泰金這麼一提醒,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或許有她認為的原因,但從底層邏輯來看,周淮序是真的認定,讓她受委屈的人是他自己。
一想到這,沈昭又坐不住了。
陳泰金驀地察覺到身旁一空,眼見著沈昭提步要走,拉住人,「你去哪兒?」
沈昭:「找周淮序。」
陳泰金服氣地指了指手術室,「知道你關心周淮序,但人周凜還躺在裡面,你和周淮序一個都不在外面等著,就不怕那小子剛救回來,又被你們氣死過去?」
沈昭動作一頓,默默又坐了回去。
陳泰金幽幽道:「我之前還說你性格和頌琴很像,沒沾一點你爹的邊。現在可算是發現了,你這戀愛腦,跟你爹一模一樣。」
沈昭輕哼一聲,捂住耳朵。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
醫院重症病房外,空氣死寂。
慘白燈光打下,地板反射出破敗光線,仍穿著白大褂的蘇執舟倚在牆邊,垂著眸,卻背脊筆直,無比挺拔。
腳步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突兀,蘇執舟偏頭,周淮序停在他面前。
「明熙怎麼樣了?」
「我把她救回來了。」
蘇執舟抄在白大褂里的手緩緩抬起,他看著自己這隻手,緊緊地牽住了明熙,也牢牢地救下了她的命。
他比周淮序想像中來得更加平靜。
比起撕心裂肺的痛,蘇執舟眼裡,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
「淮序,你以前問過我,為什麼要放棄家裡鋪好的路,選擇當醫生。那個時候,我只認為是興趣使然。」
蘇執舟從小就對經商不感興趣。
比起書本上那些一板一眼的金融知識,和商場上爾虞我詐的互相算計。
他更喜歡一遍又一遍地在腦子裡復原看過的一張張人體解剖圖。
「最開始的時候,我只是對人體的構造感興趣,好奇生命的誕生和覆滅。後來真正從醫,挽救生命讓我感到自豪驕傲,眼睜睜看著生命離開的時候也責備過自己的無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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