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仰望著她（2/2）

停在沈昭面前的周淮序，黑眸浸著溫柔，再不復當初那樣淡漠疏離，此刻的他，連聲線都輕柔得讓她心顫。

沈昭抬起手，顫抖地攥住周淮序領帶，踮起腳去吻他。

一吻結束，十指相扣。

周淮序牽著她走出酒吧，一直到最上層甲板時，徐燼青突然冒出來，給沈昭手裡塞了個東西。

暖呼呼，圓滾滾的。

「甲板上風大，拿著暖手。」

徐燼青留下這麼一句，又迅速溜遠。

沈昭低頭，看著手裡的粉色暖寶寶，鼻子猛地一酸，硬生生將眼淚逼退回去。

月色明亮，星辰耀眼

耳邊傳來滾輪聲響，蘇執舟推著小車，眉眼溫潤地停在她和周淮序的旁邊。

小車上最上面一層，放著一款老式小蛋糕。

「昭昭，用餐愉快。」

蘇執舟淺笑著，說完便轉身離去。

夜晚的海風拂面，好像吹進了眼睛裡，沈昭仰起頭，定定地望著周淮序，聲音已經哽咽：「你到底想幹什麼……」

答案明明已經在心中，可她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

在她話落的一瞬，眼前這個清風雅月，矜貴驕傲的男人，在她的注視中，平直寬闊的肩膀緩緩低了下去，膝蓋彎曲成最虔誠的弧度，輕砸在甲板上，擲地有聲。

總是垂著眸子看沈昭的周淮序，這一刻，單膝跪在她面前，仰望著她。

他在凝望著他的星星。

銀河鋪滿星光，可是只有她，是最明亮，最好看的。

男人左手掌心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精緻漂亮的絲絨盒子，骨節分明的手指打開盒蓋，裡面是一枚熠熠生輝的鑽戒。

「昭兒。」

周淮序虔誠地看著沈昭。

「從一開始，我就是一個自私自利的混蛋。」

「強迫威脅你委屈地跟了我，對你呼來喚去，故意把你晾在冷風裡，又在覺得你礙事之後甩開你，那時候的我，說話做事從來沒有真真正正地在意過你的感受，即使有，也是帶著目的性的，想要滿足自己的私慾。」

沈昭眼眶已經紅了，緊咬著唇，控制著身體的顫抖。

周淮序：「那時候的我以為，和你斷了之後，人生不會改變，世界也不會改變。可是，只是看著你和徐燼青坐在一輛車上，我卻感覺自己嫉妒得快要發瘋。我總是想看見你，可是我不敢承認那是因為喜歡。我很混帳地一遍遍告訴自己，我不可能會喜歡你。」

「可你還是對我說，你喜歡我。」

男人眉眼染上溫柔，眼尾泛起薄紅。

沈昭眼皮輕顫，一滴淚砸下來，正落在周淮序眼瞼下方。

「你說喜歡我的時候，我感覺自己的心臟被填滿了，那是我過去的人生中從來沒有過的感覺，甚至第一念頭是，想立刻把自己的病治好。我應該感到無比開心，可我又會忍不住想，我不是第一個讓你產生這種感覺的男人，你對周凜有過這種感覺，或許，對別的男人也有過。」

「我哪有那麼博愛。」沈昭哽咽地說。

周淮序淺淺地笑了一下，星光下，男人漆黑眼眸似乎也起了一層薄霧。

「昭兒，和你在一起之後，我對你說過抱歉。可是，我從來沒有對你認真地反省過我以前的行為，我不會拿自己沒有感受過真正的愛來當藉口，因為你比我孤獨得更久，你經歷過的痛苦比我更多，可是你卻給了我最好的喜歡，讓我重新看見了這個世界。」

「昭兒，我為以前的自己，向你說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