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一定寸步不離（2/2）

蘇執舟偏頭看見沈昭靠在牆邊，眼眸垂著，渾身上下散發著從未有過的低氣壓，整個人都喪喪的，跟剛才送周淮序進手術室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昭昭。」

他走近，安慰說道：

「淮序是早期，現在醫學也很發達，只要好好配合治療，心態好，一定會好起來的。更何況，他現在有你，肯定會一切順利的。」

以前蘇執舟最擔心的，就是周淮序自己放棄自己。

可最近這段時間，周淮序配合治療的那股乖巧勁兒，跟要勇奪三好學生獎章似的，聽話得不行。

所以這話並不全然只是安慰，而是他真的這麼認為。

沈昭扯了下唇，想笑，卻擠不出來。

最後也只輕聲說道：「那就好。」

蘇執舟擰了擰眉。

說不上是哪裡奇怪，但又總覺得，此刻的沈昭，讓他陌生，這種時候的她，不應該是這樣子的狀態。

等待手術的時間，每一秒鐘都是漫長的煎熬。

整整六個小時，手術中的指示燈熄滅。

主刀的李醫生先走出來，摘下口罩，對最先衝上來的周硯澤點了點頭，「一切順利。」

周硯澤凝重眉眼終於舒展開，男人不苟言笑的臉上難得露出幾分輕鬆之意。

李醫生詳盡地交代著術後注意事項，蘇執舟在旁邊聽著，忽覺少了什麼，四下看去，只見沈昭遠遠地看著被推出來的周淮序，眼裡有痛苦，也有蘇執舟看不懂的複雜。

然後他看見，沈昭轉過身，頭也不回地往和周淮序背道而馳的方向走去。

「昭昭！」

蘇執舟大步流星跟上去，沈昭聽見他聲音，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執舟哥？」

「淮序已經出來，你不過去看看？」

「家裡剛才來了消息，外婆身體出了點狀況。」沈昭說道，「外婆有心臟病，我不放心，想趁現在回去看看。」

蘇執舟：「需要我幫忙嗎？」

「外婆送了就近的醫院，我過去看一下，沒什麼大礙就會趕過來。執舟哥，周淮序要是有什麼情況，你直接給我打電話就好。」

沈昭杏眸浮起淺淡的笑意，仿佛蘇執舟剛才看見的那個她只是錯覺。

他點了點頭，「有需要幫忙的話，別跟我客氣。」

沈昭笑道：「謝執舟哥。」

蘇執舟陪著沈昭到醫院門口。

雨水不知何時已經停下，天際有湛藍色鋪開，飛機掠過，留下漂亮的航行線。

「真好，雨過天晴了。」

杏眸漾起輕鬆笑意，沈昭身上又是熟悉的親切氣息。

「執舟哥，再見。」

沈昭朝蘇執舟揮了揮手，旋即轉身，往更遠的地方走去。

不知道是自己錯覺，還是想得太多，又或者，因為和某人意外的重逢，總會不時想到對方。

有那麼一刻，蘇執舟從沈昭纖細背影里，看見了和當初離開他的明熙相似的影子。

那麼決絕，那麼堅定地誓要拋下一切遠去。

但沈昭到底不是明熙。

她不會把周淮序留在原地，更不會在他最需要她的時候離開。

大概是自己，真的被明熙弄怕了。

蘇執舟想，不然怎麼會想到這麼糟糕的可能。

病房裡。

陽光穿過窗戶，灑在地板。

病床上的周淮序，身上插滿術後必要的儀器管子，雙眸緊閉著，還沒有恢復意識。

床頭柜上的男士戒指，孤獨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