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有的故事,從開頭就註定了結局(2/2)
蘇執舟遞了兩張紙巾,從沈昭痛苦的神色里,逐漸意識到這痛苦的來源,神色變得複雜的同時,想了想,對沈昭說道:
「昭昭,對淮序來說,能和你走到現在一定是好事。在認識你之後,他的心態比以前積極很多,也會願意治療,如果沒有你,我都不敢想現在的他是什麼樣的。」
沈昭卻提不起半點開心,「可他現在病情嚴重,我什麼也做不了。」
「你可以跟他敞開聊這件事,現在也只有你,能說服他。最重要的是——」
蘇執舟頓了下,神色無比嚴肅地說道:
「如果今天這場意外,真的是淮序病的原因,他自己的身體,他自己比我們還清楚,你覺得,他會不會因為這件事,跟你提分手?」
答案可以說是必然。
驕傲如周淮序,哪怕願意接受治療,也一定不會讓自己如此狼狽不堪的模樣,展露在沈昭面前。
更何況,生死未知。
讓沈昭陪著自己迎接最壞結局這種事,以周淮序的性子,絕不會這樣做。
長痛不如短痛。
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推開她。
蘇執舟說出這話,第一念頭,只覺得對沈昭太過殘忍。
畢竟似乎不管哪種選擇,對沈昭來說,都有徹徹底底失去周淮序的可能。
「淮序家裡的情況,這次的事情,你應該也能看出,除了給淮序不斷施壓,對他的病,起不了任何作用,只有你能勸得動淮序。」
身為醫生,蘇執舟不太好說過於偏頗的話。
一切病症,都要講求科學依據。
這是第一次,蘇執舟帶著極強的感情色彩,偏執地認為,周淮序生病這件事,跟周硯澤和裴雅長年累月對他的態度,脫不了干係。
沈昭眼淚都流幹了,聽聞蘇執舟的話,一向清澈的杏眸里也升起不易察覺的厭惡。
她和蘇執舟都沒有說出內心的想法,但此刻,卻有著同樣的感受。
「周淮序和他父母之間,到底是什麼情況?」
雖然厭惡,但沈昭還是冷靜地問道:
「執舟哥,你應該也是知道周凜並非周夫人親生這件事的吧。周淮序既然是他們的獨子,怎麼會是這種家庭氛圍?」
「我也不太清楚,從我認識淮序起,他和家裡已經是這種關係。」
蘇執舟眉宇冷厲地說:
「我只知道,我完全能理解淮序為什麼不願意告訴周叔和裴姨。」
沈昭看向他,兩人的眼中,有不約而同的想法。
沈昭:「我很少和爸爸媽媽吵架,僅有的幾次,我記得我總會用不吃飯,或者晚上睡在冰冷地板上希望自己生病的方式,來讓他們心裡產生愧疚感。」
蘇執舟點了點頭,「是這樣的,父母和孩子之間,如果父母沒有正確地傳達愛意,就會錯誤地讓孩子覺得,只有自己受到傷害,才配得到他們的愛。」
小孩子在沒有形成愛的概念時,很多都會用這種以為是報復的方式,來讓父母愧疚,愛自己。
直到逐漸長大,三觀樹立,才會慢慢明白什麼是真正的愛。
就像沈昭、周凜。
但也不是所有人,都會如此幸運。
他們在扭曲的愛意中成長,變成自己最討厭的模樣,最後又用同樣的方式,對待愛人和自己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