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攻占福州城（2/2）

鄭錦轉頭看了一圈，眾多軍中大將臉色漲紅，一雙雙的眼睛滿是精光，這高昂向上的精神是鄭錦從來沒有見過的。

鄭錦將眼神看向城下正在蜂蛹入城的鄭家軍將士，即便他再無知，也能感受到這激昂奮進、熱情洋溢的鬥志和精神。

鄭錦猛然醒悟過來，腳下的這座城已經不再是簡單的一座城了，他曾經是南明隆武政權的都城，是鄭家軍日益壯大的地方，它不僅僅代表著南明復興的意味，更是鄭家軍成功的代表。

鄭錦頓時決定滿嘴苦澀，他完全沒有想到攻克福州城對鄭家軍的加持竟然如此之大，堪稱鄭家軍的精神支柱了。若是輕易地放棄福州城，恐怕這些麾下的將士會傷心絕望到極致，會更加的難以接受，對於軍心士氣的打擊將會更加嚴重。

對於鄭家軍的前途命運將失去信心，失去信心的軍隊會變成什麼樣？要不大規模的投降，要不就是擺爛，從精銳變成垃圾。

只要鄭錦說出或者有意向地放棄福州城，這一切都會發生。雖然不至於有性命之危，但讓鄭家軍喪失了軍隊的精氣神。這尤其是大忌。

這等於全盤打亂了鄭錦占領漳泉二府，猥瑣發展幾年的計劃。要知道，占領漳泉二府，和占領福州府相比，給清廷帶來的震撼是完全不一樣的。這差距還是很大的。尤其是想要一心掌握到村級政權的鄭錦而言尤其如此。

若是占領福泉漳三府，鄭錦根本拿不出能夠治理三府之地的人才，這等於是將基層政權拱手相讓官紳老爺們，這是鄭錦所不能夠接受的事情。

清軍來了，鄉鎮的統治者是他們；鄭家軍來了，鄉鎮的統治者還是他們。這鄭家軍來或不來，有什麼影響嗎？

幾與人才的問題，鄭錦其實非常不想要福州城，這座城池除了給鄭家軍招惹仇恨以外，幾乎沒有其他作用了。

現在看來，這是不行了，這福州城下說不定真的要打一場福州保衛戰了。

福州城的得失已經不僅僅是一座府城的丟失問題了。這已經演變成一個政治問題，一個軍事問題，若是不能妥善處理，這鄭家軍轉瞬間就會分崩離析。

這是大勢所趨，不容違逆。世間一直都是時勢造英雄，從來沒有英雄造時勢。英雄也要跟著時勢走，否則就會被時勢打得粉身碎骨。

心念急轉之下，鄭錦知道應該怎麼說了，「若想占領福州城，那泉州城下的四萬清軍綠營不能不考慮，這四萬綠營是清軍在福建僅有的兵力了，若是能夠一舉將他們殲滅，整個福建唾手可得，豈止是漳泉福三府之地呢？」鄭錦主動地坦白了他的心意，打消了眾人的疑慮和不安。

圍在鄭錦身邊的眾將頓時鬆了一口氣，這世子還是如此豪氣沖天啊，我們也僅僅是想沿海幾府之地而已，世子竟然想到占領整個八閩大地了。

這就是差距嗎？

陳永華滿意的點點頭，世子果真聰慧，如此隱暗的心思都被世子看了出來，這真是在好不過了。就怕世子硬著脖子違逆大勢，不然很容易莫名其妙地淹死在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