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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1章 你做初一,我做十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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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就跟飛過去的一樣?

恰好,猛士車開了過來,一個大漢指著林思成:「逼崽子,有種你別跑?」

「光吼有逑用?」開車的壯漢探出頭,「上車,咱們繞過去追————」

三個壯漢罵罵咧咧的上了車,司機一腳油門,車子猛往前一竄。

顧明有樣學樣,也鑽過綠化帶,到了對向車道。

堵著顧明的壯漢沒追,反而上了車,「嗚」的一聲怪叫,猛士車像箭一般的沖了出去0

瞅了瞅車尾燈,又瞅了瞅林思成,顧明眨巴著眼睛:「成娃,這智商,有點感人啊?」

等猛士繞過紅綠燈,他們早翻過來了,這些人能追到個毛?

正說著,猛士車繞過了紅綠燈。但這邊可沒發生車禍,雖然不堵,但車極多,猛士車只能老老實實的排隊。

顧明哈哈哈的笑,又翻過攔杆,站在綠化帶里。

直覺這些人不敢撞,但以防萬一,林思成沒敢托大,也翻了過來。

差不多一分鐘,猛士車開了過來,窗戶降了下來,幾個大漢指著他們,不停的問候他們的家人。

顧明瞅了瞅,咧嘴笑了起來:不知道擠過去的,還是怎麼回事,猛士車被擠進了中間車道,別說撞他們了,到下一個十字,他們繞都繞不過來。

果不然,等紅燈一亮,後面的喇叭震天響,左車道被堵得死死的,猛士沒辦法,只能直行,被裹著開過了紅綠燈。

顧明樂的打跌。

「你別笑!」林思成瞪了他一眼,「我怎麼感覺不太對!」

顧明頓住:「哪裡不對?」

「打架沒這麼打的,找茬也沒這麼找的!」

更像是,想把他倆拖在這兒?

但他們只是伴郎,又不是新郎,別說不參加婚禮,哪怕今天的席不吃也沒半點兒影響。

顧明琢磨了一下:「說不定就想噁心咱們一下?」

倒是有可能,但有什麼用?

林思成盯著十字路口。

一個紅燈,兩個紅燈,三個紅燈,整整五六分鐘,但並不見猛士車從另一邊過來。

一個路口繞不過來,連走兩個路口也繞不過來?

顧明眯著眼睛:「不會是跑了吧?」

林思成搖搖頭:不大可能。

如果這夥人和胡鯤沒關係,肯定不會就這麼和他們算了。如果有關係,那更應該和他們鬧個沒完沒了。

鬧出這麼大動靜,總不能,只是為了嚇他們一下?

琢磨了一下,林思成突發奇想:總不能,是聲東擊西?

眼皮止不住的一跳,他翻過了綠化帶,快步走向桑塔納。

顧明不明所以,緊緊的跟在後面。

不遠,也就二三十米,眨眼就到。

林思成圍著車轉了一圈:好像沒哪裡不對?

他一指顧明:「你在前面找,我翻後備箱。」

顧明一頭霧水:「成娃,找什麼?」

「不知道,你先找!」

顧明愣了一下,腦海中閃過了一道光:親爹幹了半輩子公安,他聽也聽會了。

打個比方:在車裡給你塞點什麼東西?

別奇怪,這樣的事情沒少發生過:鄰省,某縣,拿一丁點兒稀釋了七斤多,塞進了計程車。

一審二審,計程車司機都是極刑。還好,老天有眼,終審之前真相大白————

但兩個人里里外外翻了好幾遍:前面沒有,後面也沒有,被撞的陷進去的後備箱裡同樣沒有。

顧明叉著腰,氣喘噓噓:難道,自己和成娃想多了?

正驚疑不定,林思成把他扒拉開,指著檔杆上的皮套:「來的時候是我開的,我怎麼記得:這裡當時是好的?」

顧明瞅了瞅:皮套底部有個小口,不大,將將一指寬。

因為車太舊,皮套早就老化的不成樣子,他也看不出來,這是新傷還是舊傷。

但都到這個時候了,還管那麼多?

顧明把指頭伸了進去,用力一撕。「呲啦」的一聲,一股塵土冒了起來。

隨即,兩人的臉色齊齊的一變:皮套底部,一根塑料密封袋裹著的東西,約摸食指粗,七八公分長。

密封袋是透明的,裡面的東西是白的————

林思成「呵」的一聲,把東西拿了出來。

顧明嚇的一激靈:「成娃你別動,上面有指紋————」

「有個屁!」

林思成拍開顧明的手:「都栽贓陷害了,還會給你留指紋?」

顧明愣了一下:「那你他媽的還用手摸?」

林思成沒說話:要是這麼點把戲就能把他弄進去,他早死八百回了————

轉念間,他直接拆開了密封袋。

纏的極緊,拆完一層,又有一層,足足拆了三層。

最後,拆出一根圓柱體的小袋。

微黃,粉的極細,在太陽底下泛著星星點點的光。

顧明臉都白了:一半是氣的,一半是嚇的:別看只是一小袋,但壓的極瓷實,少說也有一兩。

關鍵的是,這東西只看重量,不看含量和純度。這要被坐實了,兩兄弟至少得有一個被打槍。

狗日的,你他媽真夠狠的?

正罵著,他眼睛一突:林思成拆開了袋口,用舌頭舔了一下指頭,又伸了進去。

然後,他蘸了一點,送到嘴邊,又用舌頭舔了一下。

一點兒不誇張:顧明被嚇的愣住了一下,兩瓣嘴唇急得直打哆嗦,卻說不出一個字。

直到林思成咂吧一下嘴唇,又往地上吐了一口,他才回過神來:「林思成,我干你娘————」

嘴裡罵著,他劈手就來搶,林思成閃身一躲,在他屁股上踢了一腳:「你慌個屁?這是白糖————」

顧明一個激靈:「你說啥?」

「白糖!」林思成往前一遞,「不信你嘗!」

「我嘗個幾吧!」顧明猛搖頭,「萬一白糖裡面只是摻了一丁點呢,誰能嘗出來?」

林思成雖然沒見過這玩意,但至少知道,哪怕只有一絲絲,也不會是這個味道。所以,這裡面肯定沒有,而且邏輯也說不通:他倆又不是鄰省的那個計程車司機?

林思平的老丈人是副局長,顧明爸雖然是個所長,但幹了快有二十年。胡鯤的背景得有多深,關係得有多硬,才能靠這麼點兒白糖,把他們兄弟倆送進去?

如果真的想送,這會兒他們早被荷槍實彈的警察給圍死了。

想來想去,就只有一個可能:癩蛤蟆爬腳面,我咬不死你,噁心死你————

「估計是想等著我們回酒店再動手:如果我們把車開去了酒店,那最好:人贓俱獲。

如果車沒去,而是送到了交警隊,那也沒關係,找人打個舉報電話的事。」

「這樣的案子沒人敢講人情,管你岳父是什麼局長,紅爺(媒人)是什麼所長,先查了再說!搞不好正相反,搞禁毒的那一幫,最喜歡的就是這個:傘越大,案子就越大,自然功勞也就越大————」

稍一頓,林思成嘆了口氣:「你想像一下?」

顧明臉都黑了:他倆確實不會有啥大事,頂多被關兩天。

但問題是,一幫警察衝到婚宴上抓人,那場面:哈哈————

但突然,他又覺得不對:「這是往死里得罪人,林思平的丈人還是他親叔,他哪來的這麼大膽子?

林思成搖搖頭:「辦法可能是他想的,但不一定就是他幹的。」

操著西京口音的壯漢,不一定就是西京人。

至於車,換個牌,噴個漆的事,而且只是一輛退役的老軍車,扔了也不可惜。

就一點兒白糖,有關部門能使多大的勁?胡辰光和顧叔不可能啥事都不干,就查這個吧?

林思成懷疑,即便知道是他搞的鬼,大概率也查不到他頭上。

再說了,他要是忌憚他叔,就不會給林思平那麼多的難堪。

顧明氣的直咬牙:「照你這麼說,這狗日的想不想坑我們,全看他心情?而且,我們還不能把他怎麼樣?」

林思成搖搖頭,瞳孔里閃過一抹光:怎麼可能?

這次是惡作劇,但誰敢保證,他下次不玩真的?

換個角度:這和衝著要他命來的有啥區別?

都要你命了,你還跟他講道理?

林思成沒有眼睜睜看著別人把刀砍到脖子裡,卻干站著等死的習慣。既然你做初一,那就別怪我做十五————

正暗暗咬牙,吱的一聲怪響,半舊的雅閣停了下來。

咣咣兩聲,林承志和顧開山下了車。

兩人快步奔了過來,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兄弟倆。

顧明驚魂未定:「不是————爸,乾爸,就你們倆來?」

「廢話,老子是公安!我不找警察,難道帶人幫你打架?」顧開山瞪了他一眼,「人呢,不是說打起來了嗎?」

打個屁?

顧明指著林思成的手:「爸,你看!」

顧開山轉過頭,只是一眼,臉色突變:先不說裡面的東西,就說這個包裝?

再看顏色,形狀,像的不能再像。

但好像不對?味道不對————

顧開山愣了一下,湊到跟前,先用鼻子聞了聞。確定沒味道,他又用手指扒拉了兩下,然後捻了一點送到了嘴裡。

顧明的眼珠子直往外突:不是————你是警察,你就這麼辦案的?

知子莫若父,顧開山先是罵了一句:「你懂個屁?」

然後「呸」的一聲,又猛呼一口氣:「白糖!」

林思成說這是白糖,顧明一百個不信,但他爸說這是白糖,他深信不疑。

看了看林思成手裡的東西,又看了看桑塔納,林承志的眼皮蹭蹭的跳。

微一轉念,他就猜了個八九不離十:這是,準備把林思成和顧明送進去?

「誰幹的?」

顧明梗著脖子:「乾爸,是胡鯤!」

沒聽過這個名字,林承志又問了一遍:「誰?」

「胡鯤,胡佳佳的堂哥,胡局長的侄子。」

顧開山愣了一下,「呵」的一聲:再借給胡鯤十個膽子,你問他敢不敢?他頂多算是個盯梢和通風報信的。

但不對:惹了他們的是林思平,他們害顧明和林思成幹什麼?

總不能是,迎親的時候,林思成和顧明幹了點啥?

正琢磨著,兩輛警車開了過來,又是「咣咣」的幾聲,下來五六個警察。

一半是交警,一半是民警。顧開山使了個眼色,迎了上去。

林思成不動聲色,把手裡的東西往褲兜里一塞。

也不知怎麼說的,民警沒過來,只是交警拍了照。顧開山又發了一圈煙,兩輛警車相繼離開。

等人走後,顧開山走過來:「成娃,你從哪找到的?」

「檔杆的皮套底下!」

顧開山瞅了一眼,看了看林承志:「兄弟,你怎麼看?」

林承志冷著臉:「塞進去,把車也開回去,就開酒店!」

顧明「啊」的一聲,顧開山順手就是一巴掌:「你叫喚個屁?」

「對,開回去!」他冷笑一聲,「栽贓陷害,他栽一個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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