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4章(2/2)
等再下次來京城,說不定就會被人當成談資和笑柄。
但勸又勸不住?
看他不吱聲,只當是景澤陽是發愁怎麼讓老太太滿意,程念佳再沒有追問。
看了看桌子上的那些稿紙,她刻意放輕腳步,走到林思成身後。
但沒敢走到太近,至少離著六七步。
再一細瞅,程念佳又愣了一下:別說,畫的還挺好,關鍵的是,畫的極快。
她雖然是外行,但一看就知道,林思成有極高的作畫功底。
但很怪:畫的倒是舞人圖,但並非舞姿,因為所有人的人全是站著的。
重點在於舞人身上穿的衣服,以及髮式:有的是裙,有的是裾,有的是圓髻,有的又是雙髻。
如果是同一場舞,肯定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再看景澤陽面前的那些複印件,程念佳大致猜到林思成在幹什麼。
林思成筆下不停,順帶打了個招呼:「程組長!」
「小林,不打擾吧?」
「不打擾!」
「你這畫的是什麼?」
「髮式,服飾!」
程念佳一臉古怪:「不是要編舞嗎?」
林思成笑了笑:「不衝突!」
沒有研究過敦煌壁畫舞伎圖,或是說的更準確一點:不是專業研究唐代燕樂的很少知道:
初、中、晚唐時期的禮制區別很大,同樣的一曲宮舞,仕女的衣飾、髮型、
佩飾都有很大的不同。
從而導致:舞步、身段、拍調、樂曲等等之間產生極大的區別。
普通人當然無所謂,包括程念佳這一種專業研究古典舞的,但給專業的歷史和考古學者,保准一看就笑。
要麼不干,要干就干好。以後可是要來京城混的,林思成不想被人說不專業,二把刀————
但程念佳不知道他這樣想,她覺得還是提醒一下的好:「小林,這都三四天了,時間夠不夠?」
「謝謝程組長,肯定夠!」
夠嗎?
就算夠,能不能編出來都不一定,就算編出來,又不是馬上就演,沒必要這麼早就摳細節。
但交淺言深,程念佳再沒說什麼。
旁邊,兩個編導和演員的靜靜的看著,一直到林思成放下筆,仇編導笑了笑:「小林,你這些衣飾、髮式,以及佩飾,是從哪找的資料?」
接過景澤陽遞來的紙巾,林思成擦著手:「文物,就桌子上這些!」
兩個編導愣了一下:「要一張一張的比對嗎?」
「對!除了照片,還要查史料,比如《唐六典》、《舊唐書·輿服志》、
《妝檯記》————」
兩個編導點點頭:他們還以為,林思成是從古譜上抄下來的。
「畫的挺不錯啊?」
「學過點素描,也學過點國畫,還行————」
兩個女演員也湊了過來:「林同學,要不要幫忙,比如當個模特什麼的?」
「做分鏡也可以,當然,得下班以後!」
林思成笑了笑:「暫時還能應付!」
景澤陽站在旁邊,即好奇,又鄙夷。
鄙夷的是這四個人的嘴臉:見了他,橫眉冷對,拿鼻子冷哼,話都懶得說。
見了林思成,就笑臉相迎,軟聲細語?
奇怪的是:明明不怎麼認識,這些突然間的熟絡和殷勤,是從哪來的?
就因為林思成長的比自己帥?
程念佳冷眼旁觀,笑而不語:就算是再殘,那也是《六鄉》譜。
不說創什麼作品,拿什麼金獎,光是借鑑的價值就不是一般的高。
所以,團里上下,包括還沒見過林思成的蘭總編,肖副總編,對景澤陽的這位朋友都心存謝意。
更何況,還這麼懂禮貌,況且,也確實長的挺好看。
比景澤受待見多了。
最關鍵的是,她們很想看看:景澤陽的這位朋友,怎麼編舞?
不是專業院校出身,更沒有相關的從業經歷,甚至還在讀研究生?
而且學的還是和舞蹈八百杆子都打不著的文物、考古?
說實話,以前聽到這樣的事情,她們保准當成笑話一樣,因為壓根就不可能。
所以,加班幫忙肯定是真心實意,但好奇,吃瓜看熱鬧也是真的————
五點半開飯,反正不太急,程念佳和兩個編導翻著他畫出的那些樣稿。
有沒有用暫時不知道,但至少可以確定,林思成對古代服飾是絕對有過研究的。
這上面的好多,甚至拿過來就可以用。
兩個女演員則問東問西:「林同學,你什麼時候畫身段、步伐?」
「明天吧!」
「你怎麼分鏡,找到人了?」
「從舞蹈學院請了兩位舞蹈系的學生!」
「雇的吧?」
「差不多!」
「到時候,我們能不能來看一看?」
「當然,方便的話,也可以指導一下————」
「哈哈,我們可不敢!」
看兩個主演捂著嘴笑,景澤陽又暗暗撇嘴,同時想著,要不要讓葉安寧過來亮個相。
正暗暗嘀咕,「吱呀」的一聲,編導室的門被人推開。
一男三女走了進女,男有歲數稍大點,大概五十多歲,三個女的比較年輕,都是二十來歲。
進來後,男人的目光在幾人的臉上轉了轉:「哪位是林思成?」
林思成怔了一下:「是我!」
「咦,這麼年輕?」
男人嘀咕了一句,走了過來,「我們是京城舞蹈學院的,是閆志東閆教授讓我們來的,我姓李!」
一聽京城舞蹈學院,林思成忙迎了上去:「李教授,你好你好————中午的時候,我老師還聯繫過,閆主任說,你們可能到明天才能過來————」
男人笑了笑:「今天沒什麼事,先過來過看————」
起初,程念佳還在狐疑:京城舞蹈學院,閆志東————這名字怎麼這麼耳熟?
一聽「閆主任」,程念佳猛的一怔愣:這位是京城舞蹈學院古典舞系的副主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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