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要出大事(1/2)
看著李局長,幾個所長暗暗慶幸:幸虧來了。
兩位支隊,四位副支,一位分局,一位政委,以及陳局、李局,這份量夠不夠?
與之相比,吳玲算個屁!
現在再看,吳玲撅著屁股勾著腰,滿臉堆笑的站在老局長面前,想握手又不敢伸的樣子,就覺得好可笑。
那些平時和老胡稱兄道弟,自稱過命兄弟的同行更可笑:怕得罪這娘們,老胡出嫁閨女,竟然都能不來?
現在好了:傻逼了吧?
暗暗轉念,幾人換到了旁邊的那一桌:主桌也分主次,中間這一桌,當然要留給領導坐。
隨後,幾人又整了一下衣衫,等著領導過來的時候敬禮。
大廳里逐漸安靜,聲音越來越小。
幾個同學仰著脖子,格外的眼熱:只是來參加同學的婚宴,壓根沒想過,竟然能碰到市領導?
這次不用打問,更不用介紹。因為,電視裡經常看到。
何韻之一臉羨慕:自己結婚的時候,能不能請到這麼大的領導?
正暢想著,她不由的一愣,瞳孔的猛的一縮:
李局長恭喜了幾句,給兩位新人給了個紅包。又和胡局長說了句什麼,胡局長往原本是伴郎桌,但現在全坐著警察的那一桌指了指。
瞅了一眼,不知道看到了誰,李局長眼睛一亮,笑著招了招手。
都以為,他應該是在叫哪位下屬,比如陳局長。
包括一桌的警察全都這麼想:頓然間渾身緊繃,腰杆挺的像是個標槍。
正猜忖著,局長是不是在叫自己,陳朋「嗤」的一聲:「自己幾斤幾兩,心裡都沒點數?都老實栽楞著。」
慈不掌兵,情不立事。什麼時候見師父在公共場合里,對下屬這麼和藹過?
還笑著招手?他要是找誰,直接就喊名字了。
要是喊他這個徒弟,連嘴都不用張,高興了揚一揚下巴,再微微一點頭,陳朋就知道師父在叫他,而且今天心情挺好。
如果面無表情,或是皺著眉頭,再淡淡的瞥他一眼,陳朋就知道:完了,自已又闖禍了————
暗暗轉念,他看著林思成:「別愣著啊,師父叫你呢!」
林思成愣了愣,「啊」的一聲。
「啊個屁?你不過去,難道還想讓師父過來看你?」陳朋踢了林思成一腳,「麻溜的!」
林思成後知後覺,站了起來。
直到李春南笑著點了一下頭,他才半信半疑的走了過去。
隨後,陳朋也站了起來,指了指娘家那邊的主賓席:「走,換桌!」
邊往過走,他邊小聲交待:「老宋,老皮,老關,你們盯著點:待會如果看到禁毒的人進來,提醒我一聲。」
兩人怔了一下:肯定不是許支隊,許支隊去渭南辦案了。
再看陳局長這個神情,禁毒的人,肯定不是來吃席的。
宋景青壓低聲音:「領導,什麼情況?」
「有人往林思成的車裡塞了一包冰糖,是真冰糖。」陳朋強調了一下,又嘆了口氣,「王齊志已經知道了,但怪的是,他竟然沒給我打電話?」
幾個人齊齊的一怔愣:我靠————這是哪個白痴嫌死的不夠快?
但凡知道點林思成的底細,吃三斤腦殘片都干不出來這事。
不信問問,這一圈的這幾位,包括陳局在內,哪個不是欠林思成好幾麻袋的人情?
甚至於,還要加上這會兒正笑著和林思成說話的老局長:就林思成幫的那幾次忙,哪次不是幫公安扛雷?
最早的放射性強到能拿來造核彈的倒流壺,之後的白玉獅子鎮紙和宣德爐,以及驚動部委,專門派了調查組的張世安盜墓案。
禁毒的許支隊倒是不怎麼欠林思成人情,但他至少知道林思成幹過什麼,更能拎得清:林思成的腦袋被驢踢腫過多少回,才會碰這玩意?
關興民黑著臉:「領導,誰幹的?」
陳朋搖了搖頭:現在問這個,還有什麼意義?
去年過年的時候,林思成只是和幾個混混打架,看看王齊志緊張的那個逼樣?甚至直接請他家老爺子出面,把電話打到了省里。
今天這個事情,性質不知道比過年那次嚴重多少,王齊志突然就偃旗息鼓,不聲不響,甚至問都不問一下?
總不能,突然就不喜歡這學生了?屁!這王八蛋絕對在憋大招。
只是因為害他學生的很可能是警察子弟,更或者直接就是警察。自然而然的,他這次就不相信警察了。
再說了,又不是只有警察才能辦案,只有警察有執法權和調查權?
而這只是其次,關鍵的是,他那位二姐和二姐夫————
轉著念頭,陳朋瞄了葉安寧一眼:葉安寧和李貞有說有笑,邊聊天邊嗑瓜子。
還好,至少這個丫頭還不知道,還沒來得及告狀。
轉念間,他看了看站在師父身邊的吳玲,給關興民使了個眼色:「老關,走了!」
師父是局長沒錯,但有些事情,並非只局限在內部。比如這個基地:雖然資質審核、審批都在局裡,但協調和推動的卻是市領導。
還比如這女人:她頂多算是個牽線的,後面還站著好多人。不但有市里,甚至有省里。
想也能知道:新區黃金地段,上百畝的地,還是農轉用的劃撥類(無償)用地,是那麼好拿的?
所以,別一個老胡還沒撇出來,再陷進去一個老關。
但可惜,媚眼拋給了瞎子看,關興民只看懂了一半。
他知道陳朋的意思:這事你管不了,別瞎摻和。但關興民以為,陳朋的潛台詞是:有我在,有局長在,輪不到你。
確實輪不到他,但關興民覺得,他至少得知道是誰幹的。
一時間,腦海中閃過無數的面孔:林思成都得罪過誰?
真要數,多到數不清:西京的,銅川的,山西的,京城的。
但能這麼下作,且有膽子在這個場合、眼睜睜的在這麼多警察的眼皮子幹這種事的,基本沒有。
除非,這人毛都不知道,而且是他們來酒店之前的就乾的。
由此,肯定是林思成以前得罪過的人。
親戚,朋友,更或是————同學?
掃視了一圈,關興民的目光落到了同學那一桌。
咦,怎麼都是這個表情:就跟,凍住了一樣?
何止是凍住?
六個人,全都跟活見了鬼一樣。
之前,看到林思成跟分局長,市局副局長像兄弟哥們一樣玩鬧、說笑,就已經夠讓他們不可思議了。
然後,他們就看到了更不可思議的一幕:李局長把林思成叫了過去,先是在他的肩膀上拍了拍,又撥拉了一下他的衣領瞅了瞅,然後嘆了口氣,不停的說,不停的說。
是人都能看出來,李局長臉上那種恨鐵不成鋼的表情。
隨後,林思成的爺爺和父親也走了過來,三人握了一下手,李局長又繼續說,而且不帶喘氣的。
這情形,擺明是林思成犯了什麼錯,李局長在教育他。
再看旁邊他爸和他爺爺的表情,估計才和李局長認識。
但為什麼李局長的這副架勢,就跟教育親兒子一樣?
再想想之前,關局長和陳局長和他的樣子,幾個人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荒謬到極點的念頭:總不能,林思成是哪個大佬的私生子?
這就有些扯幾吧蛋了:爺仨站在那,就跟複製粘貼出來的一樣。
心中又驚又疑,又似是心有靈犀,許伯青和羅永盛對視了一眼:這他媽還算計個屁?
錢確實是個好東西,但有沒有命花還是個問題。
正對著眼神,楊進突的轉過身,指著那輛車:「這————這會不會是林思成自個買的?」
眾人愣了一下,看向窗外的邁巴赫。
之前誰要這麼說,保准笑掉一桌子人的大牙。
但現在再看:不過是一輛車,就是再貴,也只是個屁。
還有那位比何韻之還要漂亮的女人,搞不好,真就是他的助理。
但問題是,林思成幹嘛了?
幾個同學只是震驚,許伯青和羅盛元頂多只是有點兒惋惜。這兩的心思雖毒,但至今還停留在計劃當中,還沒來得及實施。
但另一邊,高展宏和胡鯤面如土色,額頭上滲出了汗珠。
他們一萬個想不通:林思成為什麼會認識李局長,還這麼熟?
去問問他爸,他爺爺,以及他干兄弟的爸顧所長,認不認識李局長?
但現在後悔也晚了:禁毒那邊是他們安排人匿名舉報的,電話早打了,想撤也撤不回來。
倒是可以提醒那幾個壯漢趕快出省。但問題是,之前他們安排的太刻意,又太突然,就算人跑了,也會懷疑到他們頭上。
胡鯤越想越是後悔:干他娘,怎麼就跟中了邪一樣?
說白了,就屁大點事情,他卻要把人往死里弄,而且非要在今天報這個仇。
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這下怎麼辦?
正懊惱著,無意間看了高展宏一眼,胡鯤猛的愣住:高公子臉色發白,眼珠發紅,身體微微抖動。
就好像,受了極大的驚嚇,精神馬上就要失控。
「宏哥————宏哥?」
高展宏轉過頭,嘴唇蠕動,卻說不出一個字來。
「不是————宏哥,就算懷疑那包冰糖是咱倆乾的,不過是個惡作劇而已。」胡鯤又驚又疑,「你趕快把人安排出去,就算有人想查也查不到!」
你他媽放屁。
高展宏恨不得給胡鯤一巴掌:知不知道咱倆是幹什麼的?警察!
無非就是級別太低,不好意思顯擺,今天來的時候沒穿那身皮。
知不知道知法犯法,栽贓陷害是什麼性質?把他倆當場開除都是輕的。
你又知不知道,眼前這位是誰?
還「只要把人安排出去,想查也查不到?」來,有本事你讓他們出國。
不說其它,東風猛士又不是爛大街的玩意,整個西京市攏共就沒幾輛。只要李局長想查,順著這條線就能查到那幾個壯漢是退伍軍人,更是訓練基地的教練。
胡晨光當然無所謂,甚至明知道人在哪,他也只能幹瞪眼。但搞清楚,這會兒和那小子說話的,是李局長,是市領導。
再退一萬步:就算人跑了找不到證據,但李局長僅僅只需要懷疑一下,就能要了他高展宏的命。
都不需要開口,甚至都不需要明示,但凡李春南稍稍露出點傾向,那個訓練基就得黃。
知不知道他們家前期投了多少?整整兩千多萬。
知不知道這些錢是從哪來的?
高展宏越想越怕,嘴唇直打哆嗦。突地,他看到和李局長說話的林思成,用力的咬住牙根:有錢能使鬼推磨,大不了出點血。
五十萬不夠就一百萬,一百萬不夠就兩百萬,只是個大學生,就不信這小子不動心。
暗暗轉念,他又瞪著胡鯤:「愣個球,還不去把東西拿回來?」
拿什麼,那包冰糖?
胡鯤呆住了一樣:百分百,禁毒就在車場布控,就等著抓人呢。你現在讓我去拿東西?
「萬一他們還沒來呢?就算來了,他們還能不認識李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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