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你就這麼幫我?(1/2)
送走了盛國安,師生倆坐進了大切。
林思成和王齊志都喝了酒,特地叫來趙大開車。
而上了車以後,王齊志就低著頭,一聲不吱。
林思成看了看後視鏡:「老師,今天的檢查不順利?」
只是例行審查,一切都超出上級預期,能有什麼不順利的?
「和審查沒關係!」王齊志搖了搖頭,「剛才在酒店,你送人的時候,盛國安和我聊了一下:呂所長準備和你合作,對明清御瓷進行深入研究!」
林思成頓了一下:「這是好事啊?」
如果給全國的古陶瓷研究機構排個號,故宮瓷研所可能不敢稱第一。因為他們主要研究明、清兩代的御瓷,相比較而言,不管是歷史跨度還是地域覆蓋面,都要比景德鎮窄很多。
但要說宮廷御瓷,那故宮瓷研所當之無愧。
能和這樣的機構合作,等於對林思成,對中心專業程度和研究能力的絕對認可,影響力更是質的突破。
王齊志卻嘆了口氣:「聽清楚,是和你合作,而非中心!」
林思成愣了愣:這有什麼區別?
稍一琢磨,他恍然大悟:呂所長準備繞開學校。
乍一聽,好像在強人所難,更有些得寸進尺。
但如果換個角度,就覺得順理成章,理所當然:瓷研所出資金、出設備、出原料,乃至還會出點技術,林思成負責出人,然後負責指導並執行。
等於學校什麼都沒出,最後研究出成果,卻要分走至少一半的榮譽和影響力。擱誰都會想:為什麼不直接和林思成合作?
林思成不假思索:「但學校不會答應的!」
「對啊!」王齊志點頭,「但盛國安說:事情都是談出來的,無非就是提條件,給好處!」
不是,這還能怎麼談?
好歹是活生生的人,還能拿點什麼東西換一下的嗎?
林思成頓然明了,王齊志在愁什麼:雙方很有可能談不攏。
然後,故宮說不好就會以勢壓人,雙方最後就只有一條路:鬧崩。
到時候,如果讓林思成二選一,他怎麼選?
林思成琢磨了一下:「暫時不用擔心:因為不管怎麼談,都不可能繞開我們,至少可以從中斡旋一下!」
這倒是。
但真到必須抉擇的時候,不管林思成偏哪邊,都會把另一邊的路堵死————
暗忖間,王齊志嘆了口氣:「未雨綢繆,有備無患!」
林思成點了點頭:「老師,我明白!」
又問了問項目審查的細節,大致半個小路,大切開進了小區。
將將停穩,準備下車的時候,電話響了起來。林思成瞄了一眼,順手接通:「景哥!」
「林表弟,不忙吧,晚上哥請你吃個飯!」
嘴裡自稱「哥」,語氣卻極盡討好,甚至帶著幾份諂媚。
林思成忍著笑:「景哥,蘭主編又催了?」
「何止是催?就差提把刀往我脖子裡架了————林表弟,哥給你磕一個:你幫幫忙,想辦法把老院長約出來。我保證:只要老院長開金口,老太太絕對放我一馬————」
林思成嘆了一口氣:蘭主編之所以和老院長關係好,只是因為是老鄉,又同在文化系統。
再一個非親非故的,老院長連景澤陽是誰都不知道,讓他老人家怎麼開口?
景澤陽其實是想托老師或師娘幫忙,但不好直接提,就只能先找個台階,製造點機會。
林思成實話實說:「景哥,老院長這邊別考慮了。你看這樣,明天我們先過去看一看,如果不行,咱們再想辦法?」
「行行行,沒問題————」景澤陽忙不迭的答應,「那林表弟,我這會就訂地方,請你賞光————」
剛從酒桌上下來,哪還能咽得下去。
「景哥,你別急,事辦完了再說!」
「好,那明天?」
「對,明天早上!」
又是好一頓謝,景澤陽才掛了電話。
王齊志瞅了瞅:「景仨兒又要幹嘛?」
「還是上次演出事故的事情,他說讓我幫忙,請文研院的張老院長幫他說說情。」
「張院長知道他是誰?」王齊志斜著眼睛,「這小子不會是在打我主意吧?」
林思成提過,這事情王齊志知道,他當時就覺得:景澤陽既然找林思成幫忙,為什麼不讓林思成直接找他這個老師,反而繞那麼遠?
「差不多,但估計是不好意思!」
就景澤陽的臉皮,他會不好意思?
他是沒把住林思成的脈,更可能對自己和林思成的關係有點疑慮,怕事沒辦成,反倒和林思成生份了。
「這樣,你明天先去看一下,要搞不定,讓他晚上拎箱茅台來家裡來找我!
」
林思成愣了一下:「啊?」
「別啊!」王齊志往後一靠,「憑你出事那天,他敢拼著命救你,就值得我撈他一把!」
下意識的,林思成想起了在潘家園庫房,被十多個刀手堵住的那一幕:要不是方進拼死拉住他,景澤陽真就敢衝過來。
越是這種時候,越能看出一個人的品性,用王齊志的話說:能不能做到是一回事,敢不敢做又是另外一回事,要看態度。
林思成頓了頓:「謝謝老師!」
王齊志無所謂的擺擺手。
太陽冒出了頭,晨風掠過河邊的老柳樹,殘存的黃葉簌簌掉落。
長長的竹杆穿過欄杆,河面的碎冰被搗成了十多瓣。幾個老太太擰著麵包屑,一點一點的灑了下去。
「嘎嘎」的幾聲,野鴨邁著八字步,越過岸邊的枯草,「噗通噗通」的跳入河中。
景澤陽靠著引擎蓋,腳下一地的菸頭。
遠遠的看到林思成,他用力的搓了一把臉,迎了過去。
將一走近,林思成嚇了一跳,用景澤陽自個的話說:幾天沒見,怎麼跟被輪了一樣?
四目相對,林思成一臉古怪:「景哥,至不至於?」
「林表弟,你不懂!」景澤陽深深的嘆了一口氣,「我真要被開除了,能被哥幾個給笑死。」
明白了,就像老京城人常說的:活的就是面兒————
林思成點點頭:「那走吧!」
景澤陽搶先一步,幫他拉開了后座的車門。
半新的雅閣,收拾的挺乾淨,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
微微側目,駕駛位上坐著一位挺漂亮的女孩,身上散發著同樣的味道。
想來是幾天沒睡好,景澤陽不敢開車,特地找的司機。
景澤陽連忙介紹:「這我一個組的同事,申曉夢!」
女孩笑了一下:「你好!」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