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六么譜(1/2)
關係託了不少,人情更欠了不少。
但仍舊是調調不走,批批不了。
可見蘭老太太是動了真火,說什麼也要給他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換言而之,誰打招呼都沒用。
所以,家裡基本已經放棄了,就景澤陽還在苦苦堅持。不然輪不到他出面,更不用他繞這麼大個彎子,家裡的長輩就出面請託王齊志了。
林思成想了想:「景哥,這個班就非上不可?」
景澤陽苦著臉:「林表弟,真要被開了,我就是黃泥掉進褲襠里,不是屎也是屎,能被人笑一輩子!」
林思成點了點頭:站在公充的立場上,當然是景澤陽活該,但站在朋友的立場上,但凡有點希望,就要儘量爭取一下。
正如王齊志的那句話:就憑你出事的時候他敢不管不顧的往上沖,都得撈他一把。
林思成想了想:「我先問問老師!」
景澤陽搓著手:「謝謝林表弟,謝謝林表弟!」
「別急!」林思成直言不諱,「估計辦不成!」
景澤陽可憐兮兮:他何嘗不知道?
要好辦,他爸媽,他兩個大爺就幫他辦了。
無非抱著最後的一絲希望:萬一呢?
林思成拿出手機,找了個角落,都還沒講完,王齊志哭笑不得:「景仨兒乾的都是什麼破事?算了,我先問一問!」
「好的老師!」
林思成掛斷電話,也就五六分鐘,王齊志又打了過來:「事兒挺大,也太丟人,所以遭殃的也不止景仨幾一個,包括他們那個室、服道組,乃至整個編導部、後勤部。當然,景仨兒的責任最大————」
「老太太氣的心臟病都犯了,鐵了心的要拿他開刀。好在他二伯給力,求爺爺告奶奶,請集團領導斡旋,老太太才給留了個活扣:從哪丟的人,從哪找回來————」
「春節,安排的還是他們這一團下企業,在元旦前,他們這一組能把節目編排出來,那一切好說。編不出來,那該怎麼辦就怎麼辦————
稍一頓,王齊志笑了一聲:「但我估計,編不出來:因為所有人都知道,老太太就是想讓景仨兒滾蛋————」
編不出來,其他人至多也就是處份,記過,檢討,但景澤陽肯定是走定了。
那要是有人不開眼,給編了出來:那好了,有一個算一個,都得上蘭老太太的小本本————
「老師,是不是沒辦法了?」
「是挺難,當然,該爭取還得爭取,我找人再問問。」
景澤陽苦著臉:「謝謝三叔!」
「仨兒,別著急謝,你這事真就挺難辦:老太太多清高一個人,結果都快退休了,你來了這麼一出,一世英名差一點兒就毀於一旦?她要輕易放過你,對不起她半輩子的堅持————」
「當然,也不用慌,實在不行,三叔給你調到西京來,你看林思成,不也混得風生水起?」
調到西京,和開除沒什麼區別。
忙不迭的道了幾聲謝,林思成掛斷了電話。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愣了好一陣。
轉來轉去,又繞到了起點?
王齊志說這事不好辦,那就是真不好辦————
暗暗轉念,林思成看了看桌子上的稿紙:「景哥,不行試一試?」
景澤陽搖了搖頭。
老太太不至於說話不算話,說元旦就是元旦。
室領導之所以逼著讓他立冬前交方案,不過是在給他施加壓力,逼著他自己走。
因為只要他走了,這事就算了了,其他人背處分也罷,會上檢討也罷,至少有個著落。
所以,只要他賴著不走,至少還能賴兩個月,這麼長時間,說不定就會出現點什麼轉機。
但如果他跟糊弄似的弄份方案,老太太算是有了最合理的藉口,保准手起刀落————
暗忖間,景澤陽嘆了口氣:「林表弟,能讓三叔開金口,我就記你一輩子!
」
「又不是現在就交?」林思成又指了指稿紙,「景哥,我不騙你:這些全是古代失傳的宮廷舞譜,稍改編一下,就是拿金獎的作品!」
金獎哪裡有那麼好拿?
莫高窟里全是失傳的舞像,各大藝術團體、高校年年組團觀摩、研究,拿了獎的有幾個?
只當林思成在安慰他,景澤陽摟住了他的肩膀:「算了,咱不浪費這個時間,走,哥哥請你下館子,今天不醉不歸!」
林思成嘆了口氣:也對。
總不能告訴景澤陽:我雖然沒系統性的學過,但是真的會?
他點點頭,收攏稿紙。申曉夢極有眼色,忙上來幫忙。
微一轉念,林思成眨了眨眼睛。
景澤陽秒懂,擰成疙瘩一樣的臉上算是有了點笑容。
失了東隅,收之桑榆。
工作估計是保不住了,但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他至少敢確定:這姑娘對他是真心實意。
能討個媳婦也不賴————
暗忖間,三人收著稿紙,收到一半,門外響起「嗒嗒嗒」的腳步聲。
隨即,門被推開,兩個身材高挑,長的極為漂亮的女孩走了進來。
看到景澤陽,兩人像是約好的一樣,齊齊的冷哼一聲。其中一位又咬住了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景澤陽回敬了個白眼。
申曉夢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打了聲招呼:「於老師,楊老師!」
兩個女孩的表情依舊冷淡,但比起對景澤陽,算是好了點,至少點了點頭。
反正不認識,景澤陽也沒有要介紹的意思,林思成就沒理,仔仔細細的收好資料。
像是要用編導室,兩個女孩沒動,就在邊上站著。
起初,兩人並沒有在意,只是看了看林思成胸口的臨時吊牌。
隨後,看到收到一半的資料,兩人下意識的瞅了兩眼:都是專業幹這個的,她們當然能認出,這是舞譜。
但也就僅限於能認出這是譜的程度,卻不知道具體是什麼譜。一是圖像全是簡筆,再者是從古籍上複印下來的,比較模糊,三是穿的古裝。
關鍵的是,上面的字,大半的她們都不認識。
就一直盯著,直到林思成把稿紙裝進包里,兩人回過神,又對視了一眼:這譜,怎麼這麼怪?
但也就是好奇了一下,兩人並沒有在意。
看著他們出去後,其中一個皺著眉頭:「靜思,我怎麼看著,那些是古譜?
「」
「就是古譜!」另一個點著頭,「但好多字都不認識?」
「應該是景澤陽找來的,看來他真的想編舞!」
「嘁,就他?」
「就是可憐了曉夢?」
「戀愛腦,沒救了!」
兩人嘀嘀咕咕,還罵了景澤陽幾句,隨即,「咣」的一聲,門又被推開。
又進來一位,四十出頭,戴著眼睛,一臉的書卷氣。
兩人連忙起身:「程老師!」
女人點點頭,放下手裡的文件袋:「我好像看到景澤陽了?」
「程老師,就是他,還有曉夢!」
「還有一位,戴著臨時的胸牌,應該是景澤陽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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