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哪來的這麼多的高手?(1/2)
里三層外三層,店門前圍的水泄不通。
你一言我一語,七嘴八舌,議論紛紛。
「這東西,怎麼有點像宋汝窯的天青釉?」
「不是有點像,而是非常像。」
「稀奇了,地攤上竟然能見到這東西,品相還這麼完整?」
「搞清楚,這可是潘家園!汝窯算什麼,傳國玉璽我都見過……」
「真的?」
「要是真的,我能站這兒?」
一群看客胡吹牛逼,景澤陽的眼皮卻「噌噌噌」的跳:好傢夥,宋汝窯?
長這麼大,還真就沒見過。
李貞和肖玉珠齊齊的愣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狐疑。
她們倒是見過,就研究中心開業的時候,趙總拿來了兩片殘片。雖然只有兩指寬,半指長,但比較價值的話,並不在清代郎窯紅或唐窯紅瓶之下。
她們之所以奇怪,是因為林思成明確說過:如今存世的汝窯,明確為真品且品相相對完整的,不超過兩百件。
其中的八十七件在各大博物館:故宮十七件,大英博物館十件,上海博物館八件,美國克利夫蘭等十四家國外機構分藏二十四件。
民間也有收藏,但已知的、面世的真品,也就三十多件。當然,肯定有沒面世的,算多一點:翻一翻,八十件頂到天。
這些全部加起來,兩百件絕對撐到頭。
但在這兒,突然就冒出了一件,且堂而皇之的擺在地攤上?
狐疑間,兩人對視了一眼,又看了看林思成。
一看就知道這倆在想什麼,林思成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他是說過,明確的汝窯真品不超過兩百件,但沒明確的,二十萬件都不止。
不說各小型收藏機構,也不說私人收藏家,只說各拍賣行:每年上拍的汝窯,少說也有幾萬件,成交價動輒就是上千萬的也不鮮見。
對於這一種,林思成只能說:仁人見仁,智者見智。
退一萬步:潘家園的名聲絕不是吹出來的,也不是沒有出過好東西,更不是沒人撿過漏。恰恰相反,撿過漏的人還挺多。
所以,出現一件宋汝窯並不稀奇,難的是有沒有眼力。
就像站在台階上的那位經理:半是驚奇,半是懷疑。
再結合他和灰舊棉衣的中年男子之前的對話,林思成猜了個七七八八:賣主進店裡問過,經理拿不準,然後找了個藉口,把人送了出來。
至於是真是假,得看過再說………
林思成沒有往前湊,只是遠遠的看著。
景澤陽倒是想湊近點看,但人太多,他想擠也擠不進去。個子又不高,即便踮直了腳尖,依然什麼都看不到。
「林表弟,真是汝窯?」
林思成點點頭:「看著倒是挺像!」
林思成都說像,可見有多像?
景澤陽更好奇了:「如果是真的,能值多少錢?」
林思成想了想,手指一叉,比劃了一下。
景澤陽倒吸了一口涼氣:這還能是五萬?
肯定是五百萬,夠在二環買套房了。
「這麼貴?」
林思成點點頭:「當然!」
遠的不說,就說近三年間:
2005年,中拍國際秋拍,拍了一件宋代汝窯粉青釉洗,長這樣:
關鍵的是,是件殘器,只是用傳統的方法修復過,連無痕修復都算不上,猜猜最後成交價是多少?加佣金五百七十七萬。
2006年春,山東青島藝術品拍賣會,宋代汝窯洗,長這樣:
這件品相要好很多,但因為宣傳等方面的原因,成交價並沒有高多少:六百二十萬。
還有這一件,2006年秋,上海博海秋拍,宋代天青釉荷葉洗。
這件有點瑕疵,成交價低很多,三百四十萬。
再看這一件,2007年春蘇州東方春拍,宋汝窯天青釉筆洗,成交價七百八十萬。
還有,夏天的時候,天津海天瓷雜專場,北宋汝窯洗,成交價兩百六十萬。
這件之所以這麼低,僅僅只是因為釉色過深,已脫離「天青釉」的範疇,無限接近於藍釉。再看看攤上之一件:
若是只看品相,不說比前三件好,至少不差。如果是真品,五百萬都算是少的。
所以,問的人極多。
賣主也很乾脆:最低兩百萬,現錢現貨。
之所以賣這麼便宜,說是因為老婆得了大病,急著做手術,光是手術費就要上百萬。
救人要緊,只能打個骨折價。
再問東西是哪來的:祖傳。
當然,懷疑得多,信得少。
一群人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討論的最多的當然是東西的真假。
但怪的是,都只是打嘴炮,卻沒有上前?
景澤陽越看越奇怪:「林表弟,怎麼沒人上手?」
林思成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景哥,他要兩百萬!」
景澤陽恍然大悟:兩百萬,夠在四環買套房了。這個年代,一次能拿出這麼多錢的有幾個?關鍵還在於:見過真正的汝窯長什麼樣的,比有兩百萬的更少。
沒點把握,誰敢上手?
「看看也不行?」
「當然行!」
但不是所有人的好奇心都像景澤陽這麼重。恰恰相反,但凡腦子沒問題,都會想想:這樣的東西,為什麼能明晃晃的擺在攤上?
有人直接問了出來:「師傅,你怎麼不拿去上拍,少說也拍四五百萬?」
男人看了他一眼:「老婆急著救命!」
這倒是。
拍賣會不是說開就開,你得等。
又有人在後面喊:「那去大公司啊,京城的大店這麼多?」
男人嘆了口氣,往後一指:「饒玉齋大不大?」
圍觀的人愣了一下,「哄」的笑了起來。
饒玉齋不算很大,但也不小,至少在京城小有名氣,連鎖店有三四家。
而規模越大,就越是正規,也就越是求穩:不求賺多少,至少不能賠。
所以越是遇到大開門的物件,就越是謹慎,肯定會請專業的專家鑑定,甚至還會送到專業機構機檢。一來一去,少說也是十天半月,如果男人真的在等錢救命,肯定等不起。
經理就在邊上站著,被男人揶揄,但他並沒有生氣,只是遠遠的看著。
景澤陽心裡急的像貓在撓,兩顆眼珠子亂轉,但他硬是忍著沒吱聲。
肖玉珠像個彈簧似的,一蹦一蹦,方進同樣好奇,使勁的伸著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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