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怎麼編?(1/2)
兩個主編不停的翻,從頭翻到了尾,又從尾翻到了頭。
看原譜,看照片,看考據文獻,看成稿圖……翻來復去,目不轉睛。
慢慢的,兩人的表情越來越古怪:二十四幅舞姿圖,哪一幅不是風姿綽約,千嬌百媚?
哪一幅不是考據詳實,有理有據?
別說李敬亭,就是閆志東來了,也不可能譯到這個程度。
至於那個小孩,更不可能。
問題是,事實擺在眼前?
兩人不是沒想過:是不是有人提前譯好了譜,林思成又拿來抄了一遍。但當看到最後的譜符對照表,她們徹底絕了這個念頭。
近一半的符號,他們甚至連見都沒見過?
而且她們很肯定,包括李敬亭也絕對沒見過。
所以,這個譜,就是這個小孩譯的,而且除了他,再沒有人能譯到這種程度。
頓然,蘭苓和肖以南面面相覷,眼神中著驚疑、愕然,以及不敢置信。
但信不信已經成了其次,重點在於:這份手稿的價值,以及後續的影響力。
相對而言,她們的理論深度和研究能力確實要比閆志東與李敬亭要差一些。但如果比較想像力、創造力、劇場與演員的掌控力,以及舞台與藝術效果的感知力,前者拍馬難及。
所以,她們的直觀感受要更深:這二十四幅舞姿圖完全不用改編,直接可以搬上舞台。
加上唐代燕樂大曲,失傳千年的《六么譜》的影響力,但凡配樂不是搞的屎一樣,拿個高官的獎項輕輕鬆鬆。
如果稍微努努力,再多譯幾幅,時間稍微湊長一點,配樂搞的稍好一點,場面弄的宏大一點,爭取一下國家級的獎項並沒有多難。
想到這裡,兩個主編算是知道,林思成想幹啥了。這是明擺著引她們上鉤:想不想要,動不動心?說不動心是假的:中央歌舞團之所以是全國排名第一的演出團體,難道是用嘴吹出來的?
歸根結底,你得拿作品說話。
那國家級的獎項夠不夠?
不夠的話,再加上千古絕唱,名垂青史的曠世之作的影響力呢?
下意識的,蘭苓又想起了一周前,文研院的張院長給她打的那個電話:
「老蘭啊,別怪我提醒你:這小孩忒邪門。按我估計,十有八九是沖砸你場子去的,說不定還得拿你們歌舞團當背景板…」
「啥,你不信?文研院和老馬的臉,都快被他按地上磨爛了,包括這會兒都還在給他當背景板,幫他白打工。包括故宮也快了……當然,肯定有好處,而且絕對不會少……」
當時,蘭苓就覺得張院長的話前後矛盾:人家都跑上門砸你場子了,你還心甘情願的給人當背景板,給人白打工?
現在,她終於理解了:一個純外行,跑到中央歌舞團編舞,這算不算砸場子?
用你的場地,用你的演員,用你的舞台,甚至還要藉助你的影響力申報,宣傳、申評、拿獎……但凡能利用的,他是一點兒都不落下,這算不算把歌舞團當背景板?
但這背景板,蘭苓當的心甘情願,她恨不得讓林思成多來幾次。
因為到這種程度,獎不獎的都成了其次,而是整個《六么》譜一旦譯出來,並最後的那張譜符對照表一旦面世,在史學界、文藝界,以及文化界產生的影響力。
這譜是不是在歌舞團譯的,是不是請歌舞團的演員做的分鏡,團里有沒有派人協助?
而且百分之百,林思成是想讓歌舞團掛名的,不然不會這麼幹脆,直接把手稿交上來。
想到這裡,蘭主編一錘定音:「通知人事部,給景澤陽轉正!」
程念佳和劉郝愣住:「啊?」
惹那麼大禍,影響那麼惡劣,在老太太看來,可能看到一泡狗屎都要比景澤陽順眼一些,不然之前不會那麼折騰他。
她們也想過,這份手稿的意義不一般,景澤陽應該能藉此逃過一劫。但沒想到,總編的態度轉變的如此之快,且一步到位?
「投之以桃,報之以李!人家付出了這麼大的誠意,我們不能食言而肥!」
老太太嘆了口氣,「但狗改不了吃屎,別讓景澤陽留隊裡……這樣,安排到辦公室,先不要轉行政編,暫掛技術編……」
兩人怔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但林思成說,他準備讓演員先編練一下,看一下效果。所以譜就先不譯了,從明天開始,他準備編樂……」
「讓他編!」蘭總編的格外的乾脆,「他想怎麼安排,就怎麼安排!」
看劉郝一臉不舍,心痛且惋惜的模樣,老太太笑了笑:「他哪怕到此打住,就憑這份手稿,換十個景澤陽都夠了,你們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劉郝當然滿意,但誰不想更滿意?
「總編,那譜,小林頂多也就譯了七八分之一……」
「我知道,但想要馬兒跑,你就得給馬兒草,哪有隻吃不吐,盡想占人便宜的道理?」
老太太又想了想,「這樣,老肖你明天去和那小孩接觸一下:有什麼需要,儘管讓他提,我們保證全力支持。包括資金、技術、人力、乃至宣傳、申報、審批……
也讓他放心:所有的創作流程,我們一概不干涉,不論是譯、編、練、演……他說怎麼幹,我們就怎麼配合。」
「好的總編!」肖以南點點頭,「然後呢?」
「沒然後!」蘭苓笑了笑,「放心,不會白乾的。」
肯定不會白干:就眼前的這份手稿,就這二十四幅舞姿圖,編完後就是一部質量極高的作品。不誇張的說:換八個景澤陽都帶拐彎。
何況,張老院長還專門提醒過她:老蘭,別怕吃虧,吃得虧越多,好處越多。
老太太已經開始期待了……
寒星未褪,霜已滿窗。
天色將將亮,「吱」的一聲,大奔停在了大廈門口。
看到車停下,景澤陽忙迎了出去,剛出感應門,他又愣了一下。
「咣咣」幾聲,陸陸續續下來幾位:方進提著琴盒,李貞提著皮包,肖玉珠背著電腦包。
唯有林思成,空著兩隻手。
看到景澤陽,林思成笑了笑:「景哥,我給你介紹:這是李貞,這是肖玉珠,都是我同學,也是同事…
同事……應該是員工吧?
前天還聽方進念叨:說他一個人有點吃力,要不要把李師妹或是小肖叫過來。
想來,說的就是眼前這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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