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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8章 本事沒有,嘴卻挺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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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拿了個放大鏡,一個杯子挨著一個杯子的瞅:紙杯沒問題,外面沒水痕,杯口也沒指甲印。杯子裡的東西也沒問題:一模一樣的透明。甚至於站在桌子跟前聞,也根本分辯不出來。

除非用手摸:白酒冰涼,至少也在零下七八度左右,證明是剛從車裡搬下來就倒上的。

糖水稍微溫一點兒,但也只是相對而言:早上八點左右就沖好的,零下的天氣放了快兩個小時,開水也接近零度了。

那是怎麼回事?

幾個堂兄弟聚一塊嘀咕了一句,然後挨個桌子的調換:大致就是把之前的順序打亂。

換的時候,還故意遮著,不讓人看。

林思平有些擔心:他不知道林思成用的是什麼方法,但肯定有跡可循。這麼一搗亂,會不會影響他的判斷?

顧明卻搖搖頭,意思是不用擔心。雖然,他也不知道,林思成是什麼做到的。

然後,第四杯、第五杯、第六杯、第七杯、第八杯……林思成只喝了兩杯,然後把剩下的三杯讓給了顧寧、春梅姐和堂嫂。說站著嘴也干,讓她們潤潤嗓子。

三個人端著糖水,一臉驚奇。

圍觀的賓客面面相覷。

現在再要說運氣什麼的,那就是扯幾吧蛋了。

要說他們作弊了,也得有作弊的條件是不是?

杯子沒記號,也不管是新郎,還是伴郎或是兩個姨娘,連桌子的邊都沒碰過。

幾個堂兄弟又湊到了一塊,嘀咕了起來。

隨後,其中兩個鬼鬼祟祟的走向禮桌。回來的時候,一個手裡提著酒瓶,一個手裡拿著紙杯。林思成瞅了瞅:這是要搞鬼?

但換位思考:奉子成婚,說到哪都不光彩,何況胡家有頭有臉。

再看看拱門上的那句詩:弓馬傳家三代雄,就知道:這一家子相對而言,還是很傳統,對家族顏面極為看重的那一種。

繼而就會認為,是林思平害他們丟了人,對林思平的意見自然就很大。

胡副局長是胡佳的親爹沒錯,他的親閨女嫁給誰這是他的權利,這更沒錯。但總不能一個親戚都不請,以後和親族全部不來往吧?

既然有怨氣,那最好提前提發泄一下。鬧鬧伴郎,迎親的時候給新郎適當的上點兒強度,總比到宴席開了,喝醉了之後打架的強吧?

林思成表示理解,但酒是肯定不能喝的,至少不能真的一桌喝九杯。

今天林思平是新郎官,讓他太丟人也不好。當然,衝突也肯定不能有的。

暗暗轉念,他飛快的給林思平比了個手勢,裝做閒逛的樣子,到後面那幾桌看了看。

兩個小伙,不知道是新娘的堂兄還是堂弟,更或是表兄弟,正在明目張胆的搞鬼:拿著空杯子,正在往裡倒酒。

不用想:這肯定是要把後面桌上的糖水換掉。

林思成嘆了口氣,拿出兩個挺厚的紅包:「兩位大哥,通融通融!」

兩人都認得他,站起來笑了笑。看到他手裡的紅包,年長的擺了擺:「紅郎官,不瞞你,我倆都姓胡,都是佳佳的堂兄,所以你沒必要和我們見外!」

「我們能看出來,你雖然年輕,卻是敞亮人,肯定明事理。所以我明說了:今天這個坎,就是他林思平把頭磕爛,也得踩一踩……」

林思成眼神一動:看來怨氣不小?

今天這些節目,十有八九就是這位的主意。

要是平時,林思成有的是辦法,但眼看過了十點,離司儀限定的時間也就一個來小時。

他沒那麼多的時間磨口舌。

林思成收起紅包,又想了想:「大哥,酒你們隨便換,換哪桌都行。但如果萬一,我是說萬一:思平運氣好,猜到這桌上全是酒,那怎麼說?」

林思平運氣好?他運氣好個錘子……

跟著看了七八桌,他們都能猜到,一直都是這個賊年輕,賊帥的紅郎在給林思平出主意。之前那八桌,就是他給林思平指點的。

不過他們沒證據,也不知道林思成是怎麼做到的。

但無所謂:不知道他們怎麼作的弊,那我把糖水換了不就好了?

年長的堂兄笑了笑:「林思平真要猜的出來,我們心服口服。但要輸了,那就要認賭服輸。」「當然!」林思成點頭,「大哥放心,我現在就走,肯定不偷看!」

你看了也沒用:一模一樣的白紙杯,我每桌都倒騰一下,你知道我換的那一桌?

堂兄不置可否:「兄弟你放心,我最多換兩桌。」

兩桌也不少了:一杯四兩,十杯四斤,兩桌就是八斤。

後面那四個王八蛋不用指望,就他和顧明,頭打爛也喝不下。

林思成不置可否,點頭笑笑,轉身離開。

但並非朝後,而是往單元門口。挨個酒桌轉了一圈,他才回來林思平身邊。

黨弟眯著眼睛:「哥,他不會是在認杯子吧?」

黨兄「嗤」的一聲:「你能認得出來?」

放眼瞅了瞅,堂弟搖了搖頭:長的一模一樣,哪能認得出來?

「那不就結了?」

堂兄嘴上這麼說,但還是覺得保險點的好:「以防萬一,把後面的杯子全換了……」

堂弟照做,把幾個堂兄弟全喊了過來。

胡鋼遠遠的看了一眼,搖了搖頭:老四這是心裡窩著火?

但不奇怪:過年的時候,一家子人都還在商量,佳佳都二十三了,也該談對象了,給他找個什麼人家的好。

當時老四就提過,他們分局有一同事,和他關係極好。家庭也不錯:父親在國企,副廳。

關鍵的是,小伙子偷偷見過佳佳,一百個願意。

三叔沒答應,說是等佳佳工作穩定了再說。結果,工作倒是穩定了,佳佳的肚子也大了?

擱他是老四,今天也肯定得讓林思平吃點苦頭。

但問題,他不是老四,他是長兄。

所以,遊戲可以玩,但不能太過火。

暗忖間,胡鯤帶著堂弟走了過來,站在了胡剛身邊:這是怕他這個獻茶官執法不公,暗地裡放水。胡剛暗暗的嘆了口氣:水肯定是要放的,但也不能讓老四心裡留下刺。

不然,要麼在待會的酒宴上打一架,要麼以後兩家老死不相往來………

轉念間,林思平又過了三桌,前面還剩下六桌。

眼看勝利在望,林思平卻突的一停,深深往下一揖:「四哥,我給你陪個不是!」

說著,他從顧明的手中接過酒杯,仰著脖子喝了個乾淨。

不是一次性紙杯,而是玻璃杯,但也不小:一杯至少二兩。

平時不怎么喝酒,又喝的太猛,林思平「吭吭」的咳了幾聲,臉紅到了脖子跟。

但他硬是忍著咽了下去,抹了抹嘴,又接過第二杯:「各位舅哥,妻弟,之前是我不對,我在這裡陪個不是。以後就是一家人,你們看我表現……」

同樣是一口悶,但這次喝的稍慢點,至少沒嗆。

然後,林思平端起第三杯,又往下一揖:「「四哥,我再敬你一杯……」

胡鯤冷著臉沒動,胡剛眯了眯眼睛:林思平怎麼知道,他得罪的是老四?

再說了,林思平也沒這個臨機決斷的魄力和應變能力。

說好聽點,一身傲骨。是難聽點:本事沒有,嘴卻挺硬,明知道錯了,卻半點軟都不服。

不然,局面也不會鬧到今天這麼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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