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沒有這次,還有下次(2/2)
「哦對對對……早點安頓好,早點動身!」
呂呈龍猛點頭,又給了林思成一個心領神會的眼神,「放心,沒眉目之前,不會有人知道!」關於這一點,林思成倒不是很擔心。呂所長只是比較純粹,而非沒經驗,他知道怎麼做。
又說了幾句,呂呈龍把林思成送出門。看到靠著牆抽菸的王齊志,他拿手指點了點:「以後別來了昂!王齊志:「嗬嗬……你家開的?」
這自然是玩笑話,呂呈龍最清楚,沒有比王齊志更合適的:諸如立項、申請、審批、檢驗。更比如:擋槍……
王齊志心知肚明,遞了一個放心的眼神,揮了揮手:「老呂,走了!」
呂呈龍點了點頭,目送他們離開。
人都走了好久,兩位研究員才出了實驗室。看到案子上的東西,兩人都有點懵:「小林人呢?」「回西京了!」呂呈龍嘆口氣,「說是讓我們先研究!」
「啊」的一聲,兩個研究員愣了愣
研究當然沒問題,雖然稀奇,但這些東西的工藝技術並不複雜。不敢說砍瓜切菜,手到擒來,但對瓷研所而言,難度並不算太高。
他們驚訝的是:林思成竟然這麼放心?
不說值幾個億,又能立多大的項,關鍵是政治影響:但凡走漏點風聲,有些部門就會像聞到肉味的狼一樣撲上來。
都不提他們和呂所能不能經得住人性的考驗,林思成就不擔心:他們仨能不能承受得住壓力?呂呈龍又一嘆。
他嘆的就是這個:林思成這份毫無保留的信任,讓他心裡發沉。而王齊志赤裸裸的威脅,更是讓他壓力倍增。
別看王齊志口口聲聲都是錢,揭開表面那層皮就會發現,他說的是以後:老呂,外面的壓力你們不用管,來一個我扇回去一個,來兩個我打回去一雙。
但如果是內部出了什麼妖蛾子,那你別再想著有下一次的合作。
乍一想,就覺得挺可笑:瓷研所怎麼也是國內古陶瓷領域排名頂尖的權威研究機構,能受你這個威脅?但想想文研院的BTA,想想馬上準備立項的影青瓷,再看看眼前這幾件日本仿瓷?
不要求多,如果每三年就能碰到這麼一個項目,呂呈龍做夢都能笑醒。而這三個項目,林思成用了多久滿打滿算,不到一年。
都說林思成運氣好,但呂呈龍覺得,運氣再好,也絕不至於好到這個地步。
借用文研院張老院長的一句話:這小孩忒邪性。
暗暗轉念,他指了指桌子:「先把東西收好,藏嚴實些。然後自覺點,把協議簽了……」
兩人對視了一眼,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狂喜。
意思是,今個兒就算進組了?
別說保密協議,軍令狀他們都敢立……
看呂呈龍進了實驗室,兩人忙不迭的點頭。
坐進車裡,王齊志雙眼冒光。
都說生活處處有驚喜,但他這驚喜,來得也太多了些?
這幾個月以來,基本每隔一周,他就會參加了一次考古工作會議,更或是受邀參加一次文保學術論壇。主辦單位要麼是國家文物局,要麼是文研院,再不就國博,更或是故宮。全是權威到不能再權威,高級到不能再高級的那一種。
可以這麼說,活了三十五年,前三十四年加起來長的臉,都沒這三個月的多。
但這還沒消停,林思成又放了個大衛星:十六世紀末,日本瓷器工業萌芽時期生產的仿明瓷?這個課題能在國內史學界、考古界引起多大的轟動,王齊志不知道。但他敢肯定,影響力絕對超過影青瓷。甚至於,能和BTA技術比肩。
原因就六個字:文化科技輸出。前者是古代輸出,後者是現代輸出。而不管是哪一個,都是能上部委表彰牆的那一種。
再想想林思成的年齡:哈哈,二十二三歲?
再想想他這個老師的年齡:嘖嘖,三十四五歲?
關鍵的是,這事和他王齊志姓什麼,和他爹、他爺爺是誰,沒半根毛的關係。
說心裡話,這比讓他站在大會堂,哪位領導親自給他頒個榮譽證書都還要有意義。
想著想著,王齊志「嗬嗬嗬」的笑了起來。
林思成瞄了一眼,暗暗一嘆:老師又開始做夢了?
他適時的潑涼水:「老師,這次不一定就順利!」
王齊志點點頭:那當然。
如果想在國內弄出點什麼動靜,那很容易:把成份分析明白,把工藝推導清楚,把產地、年代斷個九成九,等等等等,這些在實驗室里就能搞定。
難的是,法統。
對於文化和科技,乃至藝術,日本學界的主流觀點和官方敘事中的政治操作,一直實行的是「淡化-掩蓋-切割」的雙軌策略。
說直白點:日本一直認為,他們在古代只是有限的引入了一點中國技術,而後大膽創新,形成獨立且更為先進的工藝技術。
意思是他們後期的技術比中國更先進,但這個技術是他們在「匠國精神」的支持下獨創的,源頭與中國的關係並不大。
在這前提下,你想讓他承認他這套技術是從中國工藝中拚湊而來,他要認了才見了鬼。
除非把鐵板釘釘,讓他無從狡辯,辯無可辯,且形成完整鏈條的證據拍他臉上。
但證據不是說有就有。
王齊志卻一點都不擔心:「不急,慢慢來!」
綠燈亮起,林思成掛檔起步,又瞄了一眼:「老師,我是怕你期望太高!」
「你都說是期望了!」
王齊志的夢想,是有一天能和林思成一塊站在大會堂。
至於能不能給他頒個獎,那無所謂,只要能沾光進去就行……
他不以為然:「沒事,別有壓力,沒了這次,還有下次。」
總歸這個大會堂,他是進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