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祖先遺物(2/2)
雙方在銀行門口告別,生怕林思成反悔似的,母子倆腳步匆匆的離開。
頓然,五個人十隻眼睛,齊齊的看了過來。
有的驚訝,有的懷疑。
這些人中,就數唐南瑾和林思成接觸的最少。雖然沒有親眼見過林思成撿漏,但他看過林思成的資料。
可以這麼說,白手起家,從無到有,短短的一年時間,林思成至少賺了三四千萬的身家。
不敢說全是靠撿漏,但至少有一半是從古玩市場上淘寶淘回來的。
關鍵的是,從沒有打過眼,從無失手。
他敢花五十萬買這三件東西,賺的肯定要比五十萬多————
轉念間,他瞅了瞅林思成手裡的箱子:「思成,是哪一件?」
總不能說,三件都是真品?
不是不能對他們說,關鍵是這地方不合適,所謂人多眼雜,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二是過于震驚,得讓他們有個接受的過程,其餘不論,光是那封誥命,就能驚的這幾位心慌肉跳。
林思成模稜兩可:「不好說,得找人看一看!」
你不是不好說,而是不敢說吧?
聖旨不敢想,但那幅畫和那本醫書肯定有些來頭,不然林思成不會看那麼久。
轉念間,景澤陽雙眼放光:「林表弟,你準備找誰看,我幫你找————」
「仨兒,你別搗亂!」話沒說完,唐南瑾使了個眼色,「有王三叔在,輪不到你找!
「」
景澤陽後知後覺:對啊,紀三嬸姓紀,找什麼樣的專家找不到?
都不用找紀院長,紀三嬸的老師就是國內鑑定界碩果僅存的泰斗級專家劉安達先生。
劉安達先生已有九十八高齡,找他肯定不合適,但他桃李滿天下。國畫院,書畫家協會,以及故宮都有他的學生,其中就包括國內知名的字畫鑑定專家,故宮陳列部主任盛國安。
其餘都不用請,請這一位就足夠————
這麼一想,景澤陽更興奮了:「林表弟,什麼時候看?我也跟著湊湊熱鬧————」
他都直說要湊熱鬧了,你還不讓他湊?
對身邊這幾位而言,倒沒什麼可瞞的,所謂揚名立萬,既然決定以後要來京城,肯定要慢慢的打出名頭。
遲早都會知道,免得生出隔閡,索性大方一點。
「可以!」林思成看了看其餘兩位,「言哥,景哥,你們如果想看,等我聯繫好了給你打電話!」
看林思成沒提她,唐南雁忙舉舉手:「我呢,我呢————」
案子還在偵辦階段,唐南雁哪來的時間湊熱鬧?
但林思成只是心裡想想:「好,我給你打電話,還有許科長!」
唐南雁使勁點頭,許琴卻嘆了口氣:王案正處最關鍵的時候,豆腐坊里拉磨的驢有多忙,技檢和技偵就有多忙。
不,比驢還忙,唐南雁沒時間,自己更沒時間。
她沒說話,只是笑了笑。
本來是幫言文鏡和唐南雁看東西,東西沒看著,自己反倒先淘了三件。林思成聯繫了就近的飯店,準備請他們吃個便飯。
提著口箱子也不方便,又給趙大趙二打了電話,讓他們把東西拿回去。
也是巧,兩兄弟和趙修能正好來琉璃廠辦事,電話打完沒五分鐘,父子三人就到了。
到了後,耐著性子和言文鏡寒喧了兩句,又認識了一下唐南瑾,趙修能直戳戳的盯著箱子。
也不說話,就只是看,然後再看林思成。
這可不是唐南瑾、言文鏡這樣的外行,更何況還是交過命的師兄弟,不可能隨意的胡弄。
林思成直接了當:「師兄,等我回去再說!」
一聽這句,趙修能的心臟「咚咚」的跳了兩下:就知道會這樣?
如果只是普通的物件,林思成不會這麼著急,東西剛到手,就喊徒弟來拿東西。
而且特意強調,讓兄弟倆一塊來。
如果是普通物件,林思成直接就告訴他了,更沒必要遮遮掩掩。
可見,箱子裡有的東西有多重要?
瞬間,趙修能就腦補了個七七八八,鄭重點頭:「師弟,送到王教授那裡?」
「對,正好老師和師娘也在,等我回去,咱們一塊研究一下!」
果不然?
趙修能瞬間明了,接過了箱子。
師兄弟都是沉穩的性子,說話滴水不漏,其他人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父子仨來的快,走的也快,一群人走著去飯店,有說有笑。
聊著聊著,言文鏡突然想了起來:「林老師,我忘了問你,你為什麼要在店裡交易,是怕那對母子反悔嗎?」
林思成搖搖頭:真金白銀,白紙黑字,哪有什麼容易反悔?
只是因為在人家的店裡,不管東西是真是假,你只要交易,就等於三方契約成立,哪怕是請人做個見證,也沒有紅口白牙讓人白幫忙的道理。
不然就是偷冷飯,下出籠。
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名聲這個東西,你如果刻意經營,不見得會傳多好,會傳多響亮。但你如果刻意損壞,保證天下皆知。
既然想在京城立足,該注意的時候還是要注意著點。
林思成解釋了一下,沒說什麼名聲不名聲,更沒說什麼要揚名立萬,只說行規如此。
頓然,一群人的眼神又怪異起來。
這都什麼年代了,還講究這個?
再想想他對付王瑃的那些妙招和神來之筆,委實和「死板」沾不上邊————
正暗暗轉念,「嗡嗡嗡」的一陣,林思成拿出手機。
瞄了一眼,他歉意的朝著幾人笑了笑,拿著手機走到了一邊:「老師!」
電話里傳來王齊志的聲音,稍顯慵懶,哈欠連連,一聽就是剛起床。
「趙總剛打電話,說你淘了幾件東西,要送到家裡來?」
「是的,老師!」
「是什麼?」
林思成左右看了看,看附近沒人,壓低聲音:「一幅明代御醫王履的華山圖,以及一本他著的《百病勾弦》分卷,另外還有一幅明代王恕的誥命————」
起初,王齊志並沒有在意。因為他一時沒想起來王履是誰,一聽只是御醫,就以為是個不太出名的歷史人物。
既然不太出名,那不管是畫還是醫書,想來價值也就一般。
但聽到後一句,王齊志愣了一下:「等等,你說誰?」
「大明名臣,歷仕五朝,官到太子太傅,陝西三原人王恕!」
「好傢夥?」王齊志一聲驚呼,「那是我祖先!」
林思成愣住:「啥?」
「這有啥好驚訝的:誰祖上沒幾個闊親戚?三代之前,誰家不是泥腿子?」
王齊志自嘲了一句:「你剛說王恕的啥?」
「誥命,就是誥封:詔、制、誥、敕的誥————」
一瞬間,王齊志跟愣住了一樣。
剛剛他光顧著驚訝「王恕」,壓根沒注意聽。
但哪怕再不懂,只要上過學的人,都知道「誥封」是什麼東西。更何況,王齊志還是大學教授,教的是考古和文博不說,更是知名的文物專家。
誥封,這可是聖旨。
關鍵的是,還是王氏祖先遺物?
「嗡」的一下,王齊志只覺腦袋木木的:「東西呢?」
「請趙師兄送回去了————」
「哦對對————」
過于震驚,昏頭了————
「不是————這一類的東西你應該沒見過才對?」
「沒事的時候翻了翻雜書,偶爾看到過。」
又來?
現在的林思成糊弄他這個老師,連猶豫都不帶猶豫的,張口就來?
王齊志猛呼一口氣,「林思成,你有幾分把握?」
至少九成九,但王齊志肯定不信。
原因很簡單:才二十一的林思成,百分百沒見過這東西————
林思成想了想:「五六分吧,我準備找人看看!」
哪用的著林思成去找?
王齊志當機立斷:「你別管了,我找,讓你師娘也找————你忙完儘快回來,先這樣——
話沒說完,嘟的一聲。
聽著手機里傳來的盲音,林思成愣了愣,又看看屏幕:掛了?
怎麼突然就這麼興奮?
感覺第一次看到徐謂禮文書,第一次看到犀角杯的時候,老師都沒這麼不淡定。
不管了,先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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