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沒有比這個更合適(1/2)
霜色將褪,陽光如水。
河面凝著薄冰,白楊瘦骨峋,枝椏像箭似的刺向天空。
幾片枯葉懸在枝頭,風過時簌簌作響,如珠子落地的碎聲。
「哐」,唐南瑾關上車門,剛轉過身,又被嚇了一跳。
景澤陽有氣無力的靠著欄杆,頭髮亂的像雞窩。眼皮腫的老高,裡面全是血絲。
頂著兩個好大的黑眼圈,跟熊貓似的。
「三兒,你挨捶了?」
「瑾哥,除了你和唐南雁,誰敢錘我?」
「你少栽贓,唐南雁的帳我可不認————」
回了一句,唐南瑾仔細的瞅了瞅:「三兒,悠著點!有句老話聽過沒有:少時不知那啥貴,老來看那啥流淚————」
好幾天都沒睡好,大腦反應有點慢,琢磨了好一會,才明白唐南瑾的兩個「那啥」是啥?
景澤陽撇撇嘴:都他媽快愁成逑了,哪還有那個閒功夫?
但說了唐南瑾也幫不上忙,景澤陽岔開話題:「瑾哥,你找林表弟幹嘛?」
「不幹嘛,就請他吃頓飯。」
「就吃飯?」
「廢話,我一男的,除了找他吃飯喝酒,還能幹嘛?」
你是男的,這沒錯,但你妹可是女的————
景澤陽半信半疑,轉著眼珠:「瑾哥,你可別害我?」
「慫包一個!」唐南瑾順手就是一巴掌,「你打不打?」
「打」景澤陽腦袋一縮,拿出了手機。
其實接到唐南瑾的電話之後,他就聯繫了林思成。安全起見,還給葉安寧打了個預防針。
但一個不帶猶豫的就答應了下來,另一個嗤之以鼻,說他杞人憂天,自作多情。
多情就多情吧,總比被母老虎打,被小陰比坑的強。
暗忖間,他撥通林思成的電話,響了兩聲,又被掛斷。
正納悶著,唐南瑾指了指:「在那!」
隔的不遠,就在河邊上,看樣子是剛從王三叔家出來。再往後看,身後沒尾巴,就他一個人。
走近了點,林思成也被嚇了一跳,盯著景澤陽,上上下下的打量。
「景哥,你失戀了?」
唐南瑾「呵」的一聲:他失個兒?
女朋友三天兩頭的換,就沒見他帶過重樣的,床沒暖熱乎就分手,他拿雞兒失?
「那怎麼愁成了這個樣子?」林思成格外好奇,「出事了?」
可不就是出事了?
景澤陽哀聲嘆氣:「十一的時候,團里出了演出事故,差一點兒就被擼了。我二大爺求爺爺告奶奶,才算是把我保了下來,後來主編說,死罪可免,活罪難繞,讓我將功贖罪————」
「你幹啥了!」唐南瑾也很好奇,「把台柱子的肚子睡大了?」
這不是扯蛋?
現代社會,戀愛自由,別說他睡不著,就算真能睡著,又睡大了,能把他怎麼樣?
景澤陽搖搖頭:「十一到首鋼巡演,其中一個節目是我們組搞的。我才來一年,拿不起本兒(劇本),組長就讓我搞素才。我在網上搜了點,組長覺得挺好就採納了。後來演完了才知道,和甘肅歌舞團的一個節目撞了車————」
林思成頓時瞭然:壓根不是撞車,而是這傢伙使懶,抄的。
只是他沒想到,被發現的這麼快。
更關鍵的是,正是實習期,開除他只是領導一句話的事情————
「這麼嚴重?」林思成驚了一下,「那你還敢翹班?」
景澤陽欲哭無淚:我敢不出來嗎我?
有沒有嘗過,砂缽大的拳頭是什麼滋味?
心裡暗暗叫苦,臉上還不敢顯露出來,偷偷的瞄了一眼唐南瑾,景澤陽強顏歡笑:「就算讓驢拉磨,也得給點歇口氣時間吧?」
隔行如隔山,林思成也就安慰安慰。
說了幾句,他又和唐南瑾握了握手:「唐哥,唐司長打過電話,我隨時有空,沒必要專程來一趟!」
「我叔是我叔,我是我,不能喊你去吃飯,就讓你甩著兩條腿去!」唐南瑾指了指車,「本來是和南雁一塊來的,但她去了琉璃廠,說是為表謝意,要給你淘個頂好的物件————」
唐南雁淘物件,還頂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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