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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雄關漫道,從頭邁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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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思成直接了當,「道光登基後,賜全貴妃圓明圓寢宮,殿名『湛靜齋』,之後,一直為全貴妃的外殿寢宮。

咸豐就生於此,全貴妃晉為孝全成皇后,就是在這裡冊封。咸豐大概十歲時,全皇后病逝於此。《清實錄》:『上奉皇太后幸同樂園,進膳畢,幸湛靜齋視皇后疾,侍送皇太后還綺春園……』

咸豐繼位後改為基福堂,為孝貞顯皇后(慈安)寢宮……後毀於八國聯軍,所以存在時間不長……」

幾人齊齊的怔住:這是存在時間長短的問題嗎?

孝全成皇后在這裡冊封、在這裡生的咸豐,等於咸豐生於此、也長於此。全皇后也逝於此。

甚至咸豐皇帝的孝貞顯皇后也居於此?

全皇后是咸豐生母,那孝貞皇后住在這裡的時候,東西肯定不會換,等於這隻杯子,前後侍候過兩位皇后?

更說不定,嬤嬤拿這隻杯兒給咸豐餵過粥,道光皇帝還拿這隻杯兒給全皇后餵過藥……

當然,後兩點純屬腦補。但按林思成的說法,這個湛靜齋是清代唯一誕生過皇帝的外宮,咸豐皇帝在這裡一直長到了十歲,這個總做不了假?

都說御器御器,真正被皇帝、皇后用過的有幾件?

王齊志呼了一口氣:「花了多少?」

「三件二十二萬!」

眼神一頓,王齊志張了張嘴,卻說不出話來。

剛還說林思成是散財童子,帶著趙修能和方靜閒轉了一上午,眼都不眨的讓這二位賺了差不多五百萬。

但一轉眼,他就綽綽有餘的賺了回來?

如果運作得當,這隻杯子,能抵方靜閒的兩隻銅爵還有餘。比起趙修能的那兩支象牙只多不少……

愕然間,杯子從商妍手裡換到王齊志手裡,又換到趙修能手裡,最後又到王齊志手裡。

他想了想,一錘定音:「給安寧,上拍,正好能趕上保力春拍!」

林思成點了一下頭:「老師,我準備先找一位故宮的老師看看!」

「放心,她知道怎麼操作。」王齊志回了一句,又看了看剩下那兩件,「這兩件呢?」

林思成言簡意賅:「隨便買的!」

明白了,掩人耳目,魚目混珠的東西,沒什麼看頭。

隨意一瞅,王齊志又拿起那兩件木串。

起初,他也沒在意,以為是普通的黃花梨和沉香木。但剛一拿起來,手不由自主的往下一沉:好重?

仔細再掂,竟然差不多一兩?

但搞清楚,這是木頭,不是玉石。如果是普通的沉香木,撐死了十來二十克……

暗暗驚疑,又各自掂了掂,王齊志放下黃花梨,雙眼緊緊的盯著小的那一串。

再放鼻子底下聞,竟然沒香味……但沒香味你叫什麼沉香?

再用指甲用力一摳,王齊志的心臟止不住的一跳:這哪是沉香木,這是沉香節……

不對,這是奇楠?

像是不敢置信,王齊志仔仔細細的看,反反覆覆的聞,還不停的拿指甲刮。

然並卵,硬的跟石頭一樣,連絲痕跡都掐不出來?關鍵的是,油性得多高,才一絲味都聞不到?

但見了鬼了,文物販子手裡,哪來的這樣的東西?

好久,他才抬起頭,眼睛撲棱撲棱:「花了多少!」

「五萬!」

王齊志怔住,嘴唇囁動:五萬,挑一顆在點的估計都夠了。這一串總共十二顆,又是多少?

林思成也是可以,一出門,就能碰到這種極冷門,極稀奇,卻又貴的離譜,甚至於普通人聽都沒聽過的怪東西?

就像浙江的犀角杯,杏林釉……

再算一算,就出去半天的功夫,就賺了六七百萬……搶銀行都沒這麼快的。

暗暗驚奇,王齊志珠串遞給林思成:「最好拆開賣!」

意思是讓別當文玩賣,要當成藥賣。

林思成點頭:「老師我知道!」

王齊志想了想:「到時候給我留一顆!」

哪需要到時候?

林思成不假思索,當即就拆串。

王齊志本能的要攔,但話到了嘴邊,又被他咽了回去。

老爺子年事已高,確實得有備無患。

再說了,師生倆,一輩子,早算不清了……

林思成挑了最大的一顆,他沒推辭,扯了張餐巾紙包好,鄭重其事的裝進了外套口袋。

商妍和方靜閒卻看的一頭霧水:好好的沉香木串,為什麼要拆開賣?

再看王齊志,什麼東西沒見過,卻一臉唏噓?

唯有趙修能,眼珠嘟碌碌的轉。

他不認識,但聽過。再看王齊志表情……霎時間,瞳孔里就放起了光:這玩意,是奇楠?

頓然,他又想起了正在京城窩冬,已經八十出頭的老娘……

趙修能目光灼灼,囁動著嘴唇,卻不敢吱聲:這樣的東西,已經不是值多少錢的問題,估計有錢都買不到。

不然王齊志不會是那樣的表情。

但話說回來,王齊志是林思成的老師,他可不是。除非等到拜師之後,讓老太太或老大老二開口……

正暗暗轉念,林思成又拆了一顆,往前一遞:「別亂用,要先問大夫,最好找個名醫……」

趙修能心裡一震,忙接到手裡,「謝謝」還沒說出口,林思成又想了想:「算了,你別找了,等過了清明天暖和一點,就讓老太太來西京。

到時候擺完香案,你要信得過,我幫老太太把把脈……可以的話,我再給調杯酒,讓老太太活活血……」

趙修能怔了一下,但瞬間,臉上浮出潮紅,腰用力往下一折。

林思成說的只是敬酒拜師嗎?林思成說的到時候調的那杯酒……那可是用犀角杯調的?

一時間,趙修能不知道說點什麼,囁動著嘴唇:「林老師……」

林思成笑了笑:「以後別叫老師了,叫師弟……」

趙修能的喉嚨滾動了一下,用力點頭。

王齊志袖手旁觀,但樂見其成。

仗義每多屠狗輩,說的就是趙修能這樣的草莽。八字都沒一撇,就敢砸幾百萬到林思成的工作室里?

投木報瓊,如果擺了香案,兩人就成了師兄弟,林思成當然不可能讓他吃虧。

投桃報李,趙修能也絕不會白拿這顆珠子,更不會讓老太太白喝那杯酒。甚至於等那兩支象牙賺了錢,趙修能也肯定不會裝聾作啞……

暗忖間,孫樂和李貞提著飯盒進來。林思成早餓的前胸貼後背,草草收拾了一下,掄起筷子開干。

方靜閒興奮的不得了,顧不上吃飯,先走一步。

商妍和王齊志下午還有課,接待室里就林思成和趙修能,還有扮作司機和助理的章豐、徐高蘭。

飯吃到一半,他好像突然想了起來:「章哥,你完了給陳局匯報一下:今天那位高秘書,應該是苗太岳的手套……」

章豐和徐高蘭猛的一怔:「林老師,你說誰!」

「北大山的苗太岳,倒斗行不是有句口訣嗎:南(陝南)大海(於大海),北(陝北)大山,關中找楊三(楊彬)……」

一桌子四個人,愣住了三個。

北大山,苗太岳……山叔?

楊彬被抓的時候,他就出國了呀?

但這不是重點,他們驚奇的是,林思成怎麼知道的?

再回憶一下:那位高秘書從頭到尾,都沒說過她是誰的秘書。

方靜閒應該知道一點,但同樣,從頭到尾都沒提過高秘書的老闆是誰?

甚至於到了地方,章豐還打電話查了查那幢別野。但然並卵,毛都沒查到?

林思成沒說話,低頭吃飯。

總不能告訴章豐,整個陝省,走私象牙的就他一家?

章豐哪顧得上吃飯,拿起手機往外走,快一刻種才回來。

但手機好像沒掛,進來後往林思成面前一遞:「林老師,陳局!」

林思成嘆了一口氣,接過手機,就說了六個字:「陳叔,我沒時間!」

說罷,「嘟」一下就給掛斷了。

下周就要揭牌,完了還得去院團委報到,之後還得儘快把茶末釉的資料整理出來,再之後還得加急培訓。

說實話,光是一個於大海他都應付的夠嗆,哪有精力再去吊什麼苗大山?

能提醒一聲,就相當可以了……

章豐和徐高蘭睜著眼睛,嘴唇囁動。

「別看我,看我也沒時間!」林思成又指指趙修能,「你們也別看他,他一扒散頭的,進那麼多尾貨做什麼?信不信一去就露餡?」

兩個警察對視了一眼,無言以對。

趙修能呲著牙笑。

道理確實如此,但林思成如果不強調,這兩位絕會硬拉他當壯丁。

老娘果然沒說錯:這師弟認的不虧……

正暗暗樂呵,王齊志推門而入,手裡捏著手機,好像剛接完電話。

進來後順勢坐到林思成旁邊:「院長剛打電話,時間定了,周一下午!」

林思成點點頭,呼了一口氣:要揭牌了?

等於踏著前世的腳印,又走上了老路。但心中依舊浮出一絲異樣的感覺:

雄關漫道,從頭邁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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